而布魯斯，還是那副被泥巴堵住了嗓子的沉默樣子，剛剛的軟話好像是他這個嗓子能發出來的唯一的聲音，之後不管他的嘴唇再怎麼顫抖，他都沒有再說出一句軟話。
反而像是從我的話中得到了什麼力量，他的聲音變得更冷硬更堅定：“這不是你該管的事，莉歐娜。作為好孩子，你該去睡覺了。”
“天啊！”我氣得幾乎要跳起來，“你現在和我說，這不是我該管的事？”
布魯斯沒有回應，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堵堅不可摧的牆。
而我的怒火卻像被點燃的火山，徹底爆發了。
“布魯斯·韋恩！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多荒唐？”我叉著腰，狠狠地盯著他，“你整天跑出去使用你的拳頭揮灑暴力，現在卻和我說這個時間點好孩子不該醒著！我和我媽在全球追逐危險的時候你還在大學圖書館呢。現在和我說什麼危險不危險的你自己覺得荒不荒謬？”
我喘著氣，怒目瞪著他，心裡又氣又酸——他明明是我最親密的家人，卻總是拒我於千里之外。
“我不是要攔著你做這些事。”我深吸一口氣，語氣也稍稍平靜了一些，“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把我當成一個需要被排除在外的小孩。布魯斯，我是你的家人！”
“莉歐娜——”布魯斯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話到嘴邊，他似乎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然後，無論我怎麼控訴，他依舊沉默著，像是一塊冰冷的石頭，好像我的怒火與關心在他眼中微不足道。
他甚至沒有正眼看我，只丟下一句：“去睡覺。”
他轉身離開，留給我一個冷漠的背影。
93.
從那天起，我們之間的空氣降到了冰點。
布魯斯總是在我靠近的時候避開，而我也倔強地假裝沒看見他。
莊園裡的氣氛變得僵硬又壓抑。
阿福看在眼裡，輕聲嘆息。他顯然看得出我和布魯斯都在慢慢軟化，但我們誰都拉不下臉先低頭。
94.
“先生，我可以冒昧地問一句嗎？”
布魯斯在餐廳裡翻著報紙，阿福端著一杯熱茶走到他身邊，輕輕開口。
“您覺得，這種冷戰能讓事情變得更好嗎？”
布魯斯放下報紙，眉頭微皺，沉默了一會兒：“我只是……不想她捲入這些危險。”
“可您有沒有想過，她的憤怒來自哪裡？”阿福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小姐需要的是您的信任，而不是被拒之門外的保護。”
布魯斯揉了揉眉心，低聲道：“我明白……但我不知道怎麼說。”
阿福微微一笑，語氣帶著一絲鼓勵：“有時候，先生，簡單的一句‘對不起’就足夠了。”
95.
另一邊，我也在向芭芭拉訴說我的委屈。
“他根本不信任我！我都氣死了！”我坐在教室裡，用力戳著筆記本的鍵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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