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平米左右的單間裡擺著原木色的單人床，淺灰色的床單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獨立衛浴的瓷磚泛著嶄新的光澤，洗手檯上放著未拆封的洗漱用品。
“每週三換床單。”中也用靴尖點了點床底的收納箱，“鑰匙在床頭櫃第一個抽屜。”
走廊裡傳來孩子們追逐打鬧的聲音，小女孩的呵斥聲穿透牆壁：“說過多少次！不準在走廊裡踢球！”
扎著馬尾辮的小女孩揪著一個男孩的耳朵出現在門口，另一隻手還拿著算術作業本。
看過宿舍，正好路過食堂。
門前的不鏽鋼料理臺反射著冷光，聲音耳熟的小女孩打量了一下他，踮腳給旁邊的小女孩盛飯：“新員工？我是三原千紗，要辣味增還是原味？”
“不了，我剛吃過。”織田作之助頭上的呆毛輕輕地動了動。
“好吧，”三原千紗把碗遞給小女孩，接著眼尖地轉身，拳頭精準砸中偷拿飯糰的男孩，“阿健！再偷吃就罰你去掃雞舍！”
織田作之助看著三個為最後一塊炸雞扭打在一起的孩子，三原千紗走過去把他們分開，順便狠狠地警告了三個小孩，熟練地讓人心疼。
中原中也帶著織田作之助穿過食堂後門，來到一片開闊的機械作業區。
幾臺造型奇特的農機正在自動運作，金屬臂精準地收割著成熟的蔬菜。
“那些是自動收割機，”中也指了指正在工作的機器，“只要設定好程式，它們能自己完成播種到收穫。”
他踢了踢腳邊的石子，“雖然那傢伙說是什麼‘這種科技簡簡單單看我手搓！’，但用起來倒是挺順手。”
遠處傳來一陣吉他聲。
幾個年輕人坐在田埂邊，手指笨拙地撥弄著琴絃。隨著斷斷續續的音樂，她們面前的草莓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出新葉。
“別問我原理，”中也聳聳肩，“反正彈得越熟練，作物長得越快。上週有個傢伙彈了首完整的《小星星》，結果南瓜幾分鐘後就長到車輪那麼大。”
他們經過畜牧區時，織田作之助注意到圍欄裡的動物都異常溫順。一隻綿羊主動走過來蹭了蹭他的手掌，羊毛柔軟得不像話。
“這些傢伙也是，”中也彎腰撓了撓羊下巴，“聽音樂會長得特別快。不過得是歡快的曲子，上次有人試了首葬禮進行曲，結果所有雞都不下蛋了。”
回到居住區時，天色已經開始變暗。路燈次第亮起，將整齊的街道照得通明。幾個剛放學的少年揹著書包跑過，制服上還沾著草屑。
“看來她們剛放學，”中也看著他們的背影，“政府主動和農場有合作，成績好的能拿到額外補助。”
三原千紗抱著洗衣籃從洗衣房出來，身後跟著一串嘰嘰喳喳的小孩。她熟練地把洗好的衣服分發給每個孩子，動作麻利得像做過無數遍。
“千紗以前在實驗室待過，”中也壓低聲音，“現在負責照顧那些還沒到學齡的小孩。雖然年紀小，但比大多數大人都靠譜。”
他們路過一間亮著燈的活動室。透過玻璃窗，能看到幾個成年人正在組裝某種機械零件。桌上散落著設計圖紙，有人正在激烈地爭論著什麼。
“那是加工車間，”中也解釋道，“以前鐳缽街的人各有所長，現在都派上用場了。有人會修車，有人懂電路，還有人擅長木工。”
夜幕完全降臨後，農場反而更加熱鬧。居酒屋的燈光透過布簾灑在石板路上，裡面傳出陣陣笑聲。幾個老人坐在門廊下喝茶，棋盤上的廝殺正到關鍵時刻。
“嘛，Player不會主動來管農場，大部分時間都是由‘系統’來安排日程。它很好說話，你直接向它提出要求它一般不會拒絕，這些娛樂向的設施就是它建的。”中原中也頓了一下，
“因為沒有名字，所以大家默契地叫它上帝之眼。AI、系統、人工智慧什麼都行，只要呼喚它它就會出現。”
“我在。”旁邊的電子螢幕變成可愛的畫素微笑，電子音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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