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看著自己負責檢測的石墨烯樣本，“我這個……可能領先五十年。”
走廊突然騷動起來。白髮蒼蒼的吳院士拄著柺杖快步走來，身後跟著三個抱著筆記本的年輕研究員。
“小節啊，聽說那個小姑娘真來了，還給了許多超出時代的科技？”吳院士眼睛亮得驚人，完全看不出是八十歲的老人。
她是院裡少數堅持稱呼Player為“小姑娘”的人之一。
“是的，吳老師。”季知節連忙扶住老人，“但您不該這個點……”
“胡鬧！這種時候我能在家裡躺著？”吳院士敲著柺杖，“小張，把我去年那篇關於碳材料瓶頸的論文找出來！要重寫了！”
走廊另一端突然爆發出歡呼。高能物理組的研究員們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她們面前的粒子軌跡圖上，一道完美的曲線正在顯示屏上流淌。
“驗證成功了！”莫之玢蹦跳著揮舞資料板，“Player給的加速器引數完全正確！我們復現了理論模型！”
物理所爆發出歡呼聲後，生物所也響起掌聲，像浪潮一樣在各個樓宇間傳遞。
季知節聽到隔壁計算中心的李教授在對著手機大喊：“所有休假取消！對，所有人！立刻調三臺超算過來做模擬！”
茶水間裡，幾個研究員擠在一起吃泡麵。
理論物理所的段若南正念念有詞地用手在旁邊寫公式，寫到一半突然停住：“等等…如果Player的量子裝置是真的…那我的博士論文……”
“重寫吧。”材料所的隗夢柏拍拍她肩膀，順手把最後一口麵湯喝完，“我剛報廢了四篇待刊論文。”
凌晨四點，王院長桌上的電話就沒停過。
他一邊接著第七個研究所的彙報，一邊用肩膀夾著手機給科技部領導解釋：“對，已經有了突破性進展...不，不是一兩個領域...是所有部門...”
窗外，整個中科院燈火通明。食堂阿姨推著餐車在各個實驗室間穿梭，咖啡機早就被搬到了走廊上。
有研究員癱在休息室沙發上打點滴，手裡還攥著資料板；兩個院士為搶顯微鏡差點打起來，最後發現隔壁實驗室有更先進的裝置。
打完電話後，又緊接著開緊急會議。
螢幕上正在迴圈播放監控畫面：白髮的年輕女孩隨手從揹包掏出各種裝置，就像在掏糖果。
“她拿出來的，”院長聲音沙啞，“都是能引發技術革命的東西。”
資訊安全處的周主任突然推門進來：“統計完了！Player今天順走了氣象感測器、三支鋼筆、食堂的辣椒醬，還有...”
她看了眼清單，“老劉養在窗臺上的多肉植物。”
滿屋子科學家突然笑出聲。生物所的周院士擦著笑出的眼淚：“所以我們是靠被順走小物件換技術突破？這買賣太划算了！”
“通知後勤處。”院長突然說，“明天在走廊多放點盆栽，食堂準備些方便攜帶的小菜。”他看了眼監控裡Player順走辣椒醬的畫面，“要特辣的。”
“老李啊……”吳院士突然哽咽，“咱們這輩子…居然真能見到這種場面……”
李教授摸出皺巴巴的煙盒，發現最後一根菸早被捏碎了。
他望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突然笑出聲：“她明天要是再來……咱們拿什麼給她啊？”
眾人一愣，接著都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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