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舞著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刀,身手矯健,力量驚人,每一次揮擊都能精準地劈開蟲子的關節弱點,但奈何蟲子數量太多,複製太快,他顯得有些捉襟見肘,身上也添了幾道傷口。
玩家【洞察】掃了一眼,是黃名中立單位。
本著不浪費任何潛在任務線索或獎勵的原則,玩家順手就用【向量操縱】控制住圍攻他的幾隻蟲子,然後揪住他的後衣領,像拎小貓一樣把他從蟲群裡提溜了出來,放到自己身邊相對安全的一塊區域。
刀疤男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援助”方式搞懵了,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恢復冷靜,警惕地看了玩家一眼。玩家確信他的眼睛裡閃過了千言萬語,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急匆匆的道了個謝,確認她沒有敵意後,便沉默地繼續揮刀。
清理著偶爾突破玩家防線靠近的零散蟲子,算是間接幫玩家減輕了一點壓力。
玩家則完全沉浸在割草無雙的快感中。
她甚至一邊砍蟲子,一邊從系統揹包裡掏出能加攻擊力、攻速buff的菜餚,時不時塞自己嘴裡一口。在她高效的清剿下,蟲潮的數量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雖然它們還在不斷複製,但顯然跟不上玩家破壞的速度。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隻鏖兜蟲被玩家一劍劈成兩半後,整個巢穴安靜了下來。那些詭異的複製也停止了。
巢穴開始微微震動、扭曲,最後凝聚成一張薄薄的卡牌,落入玩家手中。卡牌背面是神秘的紋路,正面則是紅灰交錯的三隻猙獰蟲子迎面飛來的圖案,充滿了動感和張力。
玩家滿意地看了看,隨手將【事件:蟲潮蟲巢探險(一級衛戍)】扔進了系統揹包。
這時,一直沉默跟在她身後的刀疤男開口叫住了她,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Player】……是吧?”
已經接受並習慣了這個代號的玩家回過頭,紅眼睛平靜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刀疤男似乎下定了極大的決心。
他低下頭,這個動作對他這樣驕傲不羈的男人來說顯得格外艱難。他聲音乾澀地向玩家發出請求:“我的妻子……得了非常罕見的重病,現代的醫療手段已經無能為力了……我知道你有很多不可思議的能力,你或許聽說過我【術師殺手】的名號,或許沒有,但此刻這些都不重要了。”
“讓我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我的命,我的自由,我的一切……從此我願意成為你手中最鋒利的刀,只聽你一個人的命令。只求你……救救她。”
這似乎是他想了很久的措辭,因此說起來既順暢又凝滯。玩家能感覺到他的祈求,顯而易見這位刀疤男已經走投無路了。
【新任務:為了拯救的殺手
描述:曾經的“術師殺手”伏黑甚爾為了拯救病重的妻子,願意付出一切代價向你效忠。答應他,並治癒他的妻子伏黑嘉穗理。】
玩家眼睛一亮,有任務!此遊戲第一個見面就白給的眷屬npc!
她立刻乾脆利落地點頭:“好,告訴我醫院座標。”
刀疤男沒想到玩家答應得如此爽快,甚至沒提任何條件,愣了一下。但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報出了醫院的名字和病房號。
玩家點點頭,伸手抓住伏黑甚爾的胳膊,直接開啟了【傳送】。
瞬間的空間轉換和傳送門黏膩又噁心的視覺衝擊似乎讓刀疤男感到些許不適,他晃了晃頭,臉色有些發白,但強大的身體素質讓他迅速適應過來。
玩家沒管他這點小反應,她們已經站在了醫院病房門口。
刀疤男深吸一口氣,推開了病房門。病房裡,一個有著同樣炸炸的海膽頭髮型、看起來只有四五歲的小男孩正繃著小臉,安靜地坐在病床旁。病床上,躺著一位氣息微弱、同樣擁有海膽頭但面色蒼白的女士。
海膽男孩看到父親回來,身邊還跟著一個陌生的白髮紅眼女孩,沉著的小臉上露出一絲疑惑和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小聲走過去詢問:“……這就是你找來的幫手嗎?”
刀疤男看著病床上虛弱的妻子,喉嚨動了動,聲音低沉:“……嗯。這就是……最後的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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