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聽得此言,淚水流得更兇,她踉蹌著撲進大堂,對著高臺上的楚辰靖重重叩首,她哽咽不成聲:
“靖王殿下!求您為草民做主!求您為我那死去的孩兒做主啊——”
楚辰靖緩緩頷首,素來冷冽的目光柔了幾分,沉聲道:
“大娘,不必驚慌。你有何冤屈,儘管慢慢道來。本王今日,定當為你,為這江南郡所有受苦的百姓,討回公道!”
話音剛落,大堂門外,便爆發出一片此起彼伏的哭喊聲,百姓如潮水般跪倒一片,悲聲震天:
“靖王殿下,草民有冤!”
“王爺我女兒被那吳三公子活活打死了,求您為她報仇!”
“我女兒被強搶入府,至今生死不知,求殿下救救她啊!”
哭聲、冤聲交織在一起,響徹整個衙署,字字泣血,句句揪心。
楚辰靖端坐高臺,望著一張張絕望悲憤的臉,眼底的寒意更甚,周身的威壓幾乎要將整個大堂碾碎。
他便這般任由百姓們一一控訴著,將太守父子這些年的惡行一樁樁、一件件揭露出來。
轉眼間,兩個多時辰過去了,百姓們依舊在義憤填膺的控訴著。
忽聽得門外又起議論,有人咬牙切齒:“這吳太守父子真該被斬首,他們現在在江南郡已經是一手遮天了,如今連馮家都不放過!”
“可不是!害得馮老大一家連夜逃離丹陵城,至今不敢回來!”
高臺一側,歐陽芸瑤聽到“馮家”二字,柳眉驟然一緊!
歐陽芸瑤和歐陽雲翔相看一眼,這馮家可是她姑姑所嫁的馮家?應該不是吧,他們可沒接到她姑姑的來信啊?
楚辰靖心中亦是一震,馮家乃是江南數一數二的富商,世代仁善,素來安分守己,怎會與吳家扯上干係?
他目光如刀,落向堂下癱坐於地的吳遠鵬身上。此人早已被百姓砸得衣衫襤褸、灰頭土臉,額頭上、臉上盡是腫包,狼狽不堪。
楚辰靖一聲冷喝,“吳遠鵬!他們口中的馮家,可是馮錫玉一族?”
不等吳遠鵬開口,門口已有好幾個百姓搶著應聲:“靖王殿下,我們說的正是馮老爺家!”
“馮家對我西楚百姓有恩,你到底對他們做了什麼?!”楚辰靖猛地一拍案几,怒聲逼向吳遠鵬。
癱軟在地的吳遠鵬被這一聲怒喝嚇得魂飛魄散,渾身抖如篩糠,半晌才哆哆嗦嗦擠出一句:“小、小的”
他想了想,接著說:“是是馮家不識抬舉!我兒看中了他家大公子的女兒,小的便派人上門提親,他們非但不允,還、還罵我兒是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哈哈哈!”
“哈哈哈!”
門外百姓頓時爆發出一片鬨然大笑,“說得沒錯!還真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百姓的笑聲把吳太守笑的不敢抬頭了。
歐陽芸瑤心頭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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