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太守聽著馬蹄聲心頭猛地一緊,隨即精神一振,眼底掠過一抹狠戾:“是我們的人!”
他抬眼望去,看到已經騎著馬,停在自己面前的人,竟是郡尉潘有禮手下的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冷冷的道:“怎的你一人前來?潘大人何在?”
來人從馬上下來,站在他面前躬身道:“太守大人,潘大人正要率小的們趕來,偏偏衙署來了位青州的客人,他指名道姓要見你。”
“青州?”
吳太守聽到青州二字,心裡微微一怔,隨即沉聲道:“知曉了。你速速回去,讓潘大人不必前來,好生招待那位客人,本官稍後便到。”
“是!”
那騎馬來的人,應聲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站在樹上的楚辰靖,聽到青州二字,眉頭微蹙。青州?那不是,
雖然吳太守與那人說話的聲音並不大,可以楚辰靖的功力,早已聽得一字不落。
吳太守心中急著脫身,只想儘快了結眼前的事,當即厲聲對護城兵守尉下令:“聽令!即刻將這幫反賊盡數剿滅!”
歐陽芸瑤與楚辰靖對視一眼,唇角不約而同勾起一抹嘲諷。
前一刻還是狂徒,轉眼便成了反賊,這帽子扣得倒是十分的熟練。
楚辰靖心中冷笑。他想了起來,這江南郡吳太守,當年還曾受過父皇的嘉獎,上報的便是在江南郡剿滅了一幫朝廷的人而有功。
歐陽芸瑤並不知這其中的隱情,也未聽清方才那騎馬來人所言,卻偏要看看這吳太守還能如何顛倒黑白,編出什麼故事來。
於是她不等那守尉下令,已先一步開口,聲音清亮,字字如針:
“本小姐倒是沒看出來,一個堂堂的江南郡太守,為了自己那不成器的兒子,竟能如此濫殺無辜,還強行給我們扣上反賊的罪名!真是好算計啊!”
吳太守聞言,面色一厲,狂妄喝道:“少廢話!你們竟敢在朝廷命官面前行兇殺人,不是反賊是什麼!”
“呵。”歐陽芸瑤輕笑一聲,目光掃過一眾護城兵,“你們這些當兵的,可是為朝廷服務的,怎麼都為他個人服務了?
難道連是非黑白都不分了?你們這麼助紂為虐,就不怕日後被他推出來當替死鬼?”
此言一齣,那守尉與一眾兵士皆是一怔,面面相覷,腳步不自覺頓住。
吳太守見狀心頭一慌,生怕軍心渙散,不再為他所用。不容那些護城兵有片刻的呆愣,當即厲聲嘶吼:“還愣著幹什麼!動手啊!”
“是!”
那個守尉應著,剛要應聲下令!
忽有一道身影自樹梢凌空而下,衣袂翻飛,氣勢懾人。
楚辰靖攜著歐陽芸瑤穩穩落在吳遠鵬面前,聲音冷得如同寒冰:
“吳太守,你這膽子未免太大了,為了你那罪大惡極的兒子,竟敢如此濫用手中的權利,還敢在本王面前如此的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