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小兔子抗議地叫了一聲。
它哪裡偷她的菜了，今天明明是他們第一次見好不好。
白嫋不知道它心裡在想什麼，只看著它不服氣的眼神，輕笑出聲：“貧嘴。”
她站直身體，環顧四周。這條街她認識，是前世住的地方。
“走吧。”她低頭看著小兔子，“帶你去個地方。”
“吱？”
去哪兒？
“我家。”
白嫋把小兔子攏進掌心裡。
小傢伙看起來怪潦草的，灰撲撲的毛髮打著結，耳朵上還有一道淺疤。它沒有掙扎，反而把腦袋往白嫋的指縫裡拱了拱。
“別亂動。”白嫋把它託到胸口，沿著街道往前走。
路兩旁的別墅一棟比一棟氣派，羅馬柱、拱形窗、修剪整齊的灌木叢。她在一棟灰白色建築前停下，雕花鐵門自動識別了她的虹膜，咔噠一聲彈開。
院子裡種著一棵歪脖子柿子樹，樹上掛著幾個青澀的果子。
白嫋穿過鵝卵石小徑，推開入戶門。
玄關處散落著幾雙鞋，她都有些不記得那些鞋的主人了。
前世她也是有父母的，只不過父母感情不太好，離婚了。最後誰也不想管她，就給了一筆錢，順便留下房子，讓她在這裡自生自滅。
“吱？”
小兔子從掌心探出頭來。
“隨便坐。”白嫋把沙發上的垃圾推到一邊，騰出一塊地方，把兔子放上去，“我去給你找點吃的。”
來到冰箱面前，開啟冰箱門，裡面被塞得滿滿當當，卻大多是半成品的淨菜和瓶瓶罐罐的醬料。
她在冷凍層翻出一袋凍了一年的玉米粒，又在一堆莫名其妙的養生食材後面找到一盒花生醬。
白嫋把玉米粒倒進碗裡，用微波爐解凍，又挖了一勺花生醬抹在碗沿上。
“不知道你愛不愛吃這個。”
“吱！”小兔子從沙發上跳下來，三瓣嘴湊近碗邊，先是小心翼翼地嗅了嗅，然後大口大口地啃起來。
白嫋盤腿坐在它旁邊的地板上，看著它吃。
“之前的菜地是我隨便種的。沒指望它能長出什麼，沒想到還真結了果子。”
小兔子從碗裡抬起頭：“吱？”
“你偷了我的菜，我本來應該把你趕走的。”白嫋伸手，用指腹蹭掉它嘴邊的殘渣，“但你沒偷隔壁的，也沒偷對街的，偏偏偷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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