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已經給王嬸把過脈了,王嬸這一暈,傷到了心脈,接下來需要靜養,所需的藥材如下。”
“當歸,黨參,黃芪,切片熬水,一天三副,需要連續的吃七天才可以,之後再依據王嬸的身體再做調整。”
“一副藥,三十文,七天,六百三十文,加上我的診金,二兩銀子,給你抹掉零頭,你需要賠償王嬸二兩五百文。”
說完之後,他乾脆利落的一伸手,對著這個陳家婦人說道。
“給錢吧。”
陳家婦人愣愣的看著這隻伸過來的手,林小滿的手腕猶如青蔥一樣水嫩,上面穿著的衣服料子是好料子,價值不菲,從他的手腕上垂墜了下來,襯得他膚色如玉一般的漂亮。
這是哪裡來的人啊?張口就要二兩銀子?
林小滿抓的就是這個時間差,陳家人是決計不會給錢的,但是沒關係,只需要把這盆髒水潑過去就行了。
他口齒伶俐,趁著這位婦人還沒反應過來,繼續說道。
“雖然我早就聽聞青槓村的陳家人不守信用,沒想到你們竟然心腸歹毒至此!在迎親之日快要來臨之極,突然開口要提聘禮,揚言不給夠聘禮就退婚,既然要退婚,那為何不把婚書退回來?不退婚書,只是想獅子大開口的多要聘禮,無德無狀之此,今天甚至故意的把王嬸晾在外面,又用行為和言語對她進行雙重刺激,現在王嬸暈倒了,你們是不是就滿意了?因為迎親的日期又可以往後延了!”
林大虎:……
他忍不住要給自己的弟弟鼓掌了,他怎麼之前不知道自己的弟弟這麼能說會道?
陳家婦人很明顯的被林小滿的這一套長篇大論的輸出給說懵了,她剛想站起來反駁,結果就聽到里正重重的咳嗽了一聲。
他嚴厲的對著她說道。
“換你們家當家的來!”
陳家婦人再撒潑,也不敢當著里正的面,還有這麼多同村的人之前撒潑,畢竟他們還要長長久久的在這裡生活下去,這件事之前的時候已經被同村人視為笑料,私底下被指指點點了好多次了,他們現在出去都要避著人,再這麼當面鬧下去的話,他們還要不要在青槓村生活了?
她只好訕訕的爬了起來,一句話也不敢說,假裝抹了一下自己那並不存在的眼淚,灰溜溜的回到了屋內。
隔了一會之後,換了一箇中年男人出來。
他的臉上也是一臉掩飾不住的憔悴,他的大兒子歸家之後,給陳家帶來了無數的麻煩,他之前就十分不贊成自己的老婆臨時開口提高聘禮這件事,但是他也抵不住自己的老婆和兒子,一邊一個,又是哭又是鬧的,只好狠心犧牲自己的女兒了。
沒想到的是,現在人家舉家找上門來了,要他給個說法。
他能給什麼說法?難道不嫁了嗎?不嫁的話,也沒人敢娶他的女兒了,他知道自己的婆娘和兒子目光短淺,情急之下只能拿女兒的婚事做文章,到了現在,他也要硬著頭皮去給自己的婆娘和兒子的事擦屁股了。
他走了出來,里正看到他之後,他重重的跺了跺自己的柺杖,對著他說道。
“陳家的,你到底心裡想的是什麼?說清楚。你家女兒,到底是嫁,還是不嫁?”
婚書一事,他和靠山村的里正一樣,都是收了王翠娥的紅包的,既然收了,這事,他就要做這個中間人來進行調停。
陳家漢子嘴巴動了動,他其實是想把玲兒嫁出去的,但是現在,就這麼答應了下來,他又覺得自己臉上無光。
畢竟之前硬生生的鬧了那麼久,本以為已經可以拿捏王翠娥了,畢竟王翠娥也就是一個寡婦,沒成想的是,她居然找來了這麼多人來替她撐腰!
但是後悔已經來不及了,陳家漢子看著林大虎像是一尊鐵塔一樣站在自己的門口,還有那個看起來清瘦的,但是伶牙俐齒,把自己的婆娘說的啞口無言的小哥兒,一時之間,他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氣氛陷入了僵持之中,里正眉頭一皺,開口準備再催,但是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從人群的外圍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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