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寇他們可以佔領草原部族的地方,然後據為己有,但是謝雲渡不能這麼做。
甚至他的行軍路線,有意無意的,都在避開草原部族所在的地方。
那是因為除了阿依娜,還有和阿依娜交好的幾個部族,謝雲渡並不是特別的信任這些草原部族,就怕的是萬一有人走漏了風聲,通風報信。
畢竟鎮北軍已經很久沒有出關了,胡寇拿捏著這一點,以為今年的鎮北軍,還是和之前一樣,謝雲渡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從懷裡摸出來還尚且帶有自己的體溫的壓縮餅乾,抬頭望了一眼天空。
黑壓壓的流雲帶著龐大的水汽,緩慢的劃過了天空,月亮和星星失去了雲層的遮擋,開始漸漸的露出頭來,銀白色月光再次鋪灑在整個草原之上。
這場雨,或者是雪,應該快要停了。
謝雲渡靠著黑雲,黑雲也靜靜的站在他的身邊,它的嘴裡嚼著什麼,其餘的戰馬也是一動不動的的站在各自的主人旁邊,謝雲渡這次大約帶了快四五千人,他這次,和其他的幾次出征完全不一樣,謝雲渡這次,帶的全是騎兵。
胡寇擅騎,並不是說他們的騎術和漢人比起來有很大的差別,而是他們的馬和漢人的馬有很大的區別,胡寇的馬身型龐大,耐寒,跑動速度快,更別提衝鋒的速度了,所以說之前的時候,謝雲渡讓阿依娜替自己尋找馬種,也是這種原因。
現在他們的馬雖然還是和胡寇的純種草原馬有所不同,但是經過了養馬倌的努力,已經是在和汗馬以及胡馬的雜交情況之下,最好的結果了。
黑雲是完全的草原馬,只不過像黑雲這種種群極少,自然不能普及到全軍。
謝雲渡的副將坐在了謝雲渡的旁邊,他也在咬著嘴裡的壓縮餅乾,他一邊吃,一邊感慨道。
“以往出征,光是運送糧草的車,咱們就要分一整個隊伍去保護他們,哪能比得上現在……”
糧草的負擔減輕了之後,帶來的最直觀的變化就是他們的行軍速度更快了,而且沒有後顧之憂,這次出征,幾乎是掏空了三大關的一大半的家底。
只能勝,不能敗!
雨漸漸的停了下來,謝雲渡重新的站了起來,隨著他的動作,黑雲也開始抖動了起來,它甩掉了自己身上的雨水,讓自己的皮毛重新變得光滑了起來,謝雲渡的動作,就像是一個開關一樣,原本坐著的人,也紛紛的站了起來。
謝雲渡伸出手來,把黑雲的馬鐙上的雨水也跟著拂去了,黑雲溫順的蹭了蹭他的手,打了一個小小的響鼻。
謝雲渡的手一揚,大家把馬匹收拾好了起來,再次的翻身上馬。趁著夜色,他們要趕到前方的一個隘口的位置。
這個隘口是草原之上的一條河流的下方,旁邊是兩座不大不小的山圍著,中間則是這條小小的河流,此處乃是整個草原的冬季草場和夏季草場的天然分界處,到了冬天之後,這些原本是在隘口之外的草原部族就會慢慢的遷移過這個隘口,來到更加暖和,更加靠近三大關的地方。
胡寇也會跟著這些部族遷移過來,他們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狼和禿鷲一樣,不見到屍體是不會離開的。
他們的目標,就是這些養了大半年的草原部族。
一個人跑在了謝雲渡的前方,此人正是拓跋鋒副將,拓跋鋒的傷未痊癒,不能出行,他作為副將,同時也是草原上的領路人,毅然決然的擔負起了拓跋鋒之前的責任。
他要帶著謝雲渡,前往那個隘口。
沙馬阿約罕見的停留在了這個部族裡面。
按照之前,他會在一個部族得到了充分的補給和休息之後,會分出一隊人馬護送剩下的物資回到王城,而其他的人,則會跟著他一起繼續出戰,此時,沙馬阿約已經把該送給王城的物資打包好了,但是卻遲遲沒有出發。
他的副將嘗試著問他。
“將軍……這些什麼時候出發?”
他指了指營帳外,已經整裝待發的板車,上面還有著好幾個籠子,這些籠子裡面,都是關著這些部族中的年輕的女性,不過她們現在已經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躺在裡面,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沙馬阿約看了一眼,奇妙的感覺在他的心裡交織,一方面,以往的經驗告訴他,需要把這些東西快速的送到王城,另一方面,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感覺則是在拼命的叫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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