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你又不是我們軍的人,命令誰呢?”
阿里木這才想起,這可不是自己的部隊,自己的部隊大部分已經喪生在了火場之中,他現在算是寄人籬下。
他咬咬牙,只能自己打馬趕了上去,似乎還能聽到後面的人肆無忌憚的嘲笑聲,阿里木感覺到自己的血衝到了頭頂,他對著前方的人大吼道。
“站住!”
但是那個人拼命的打馬,跑得更快了,阿里木追在他的身後,很快的消失在了隘口的另一端。
沙馬阿約眯著眼睛,做了一個手勢,大軍緩緩的停了下來,沒有進入這個隘口,冷浸浸的風從另外一端狂暴的吹了過來,沙馬阿約問道自己的副將。
“聞到什麼了沒?”
副將動了動自己的鼻子,搖了搖頭,這位的鼻子堪比獵犬,如果有埋伏的話,阿里木在衝進這個隘口之後不可能不觸發,只要沒有血腥味,就說明阿里木是安全的。
他是安全的,大軍才可前進。
聽到副將這麼說之後,沙馬阿約這才點點頭,他手一揮,大軍再次動了起來,隊伍被壓縮了窄窄的一個長條,有條不紊的往這個隘口走了過去。
隘口兩邊的山上寸草不生,覆蓋上了厚厚的白雪,上面沒有任何人,或者是動物走過的痕跡,沙馬阿約落在了隊伍的最後面,注視著自己的隊伍透過這個隘口。
白雪之上,雪粒滾動。
兩個短短的蘆葦杆在雪地之上,在蘆葦杆的下方,則是藏著兩個人。
他們嘴裡咬著蘆葦杆呼吸,雪地之上只有兩個小小的雪洞,他們從昨天就藏在了這裡,一場大雪落下,完美的掩蓋了他們的痕跡,注視著大軍快要進去一半之後,這兩個人這才在雪下,開始動了起來。
細密的雪粒從他們的身上落了下來,儘量的控制著自己的動作,他們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來了兩個包的嚴嚴實實的,四四方方的東西。
他們猛然的從雪下立起身來,火石一擦,蓬的燃起了一簇火焰,他們點燃了手裡的引線,用盡了自己的全力,朝著下面的隊伍扔了過去!
沙馬阿約和他的副將幾乎是他們剛立起來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沙馬阿約內心的不安再次的擴大了,他瞳孔一縮,他揚起了自己的弓弦,下意識的拉弓對著這兩個人的身影射了過去!
但是那兩個人姿勢滑稽的朝著隘口的另外一方滑了下去,從沙馬阿約看來,他們就好像是根本不畏懼這個高度,直接就跳了下去一樣。
但是,轟天的巨響,爆裂燃燒的火星,前方驚慌的吼聲,馬上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隘口就像是一個長長的隧道,隨著這一聲爆響,整個隧道里面的人本來就捱得挺近的,馬上就人仰馬翻成一團,走在前面的人,還沒有來得及回頭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們的瞳孔一縮,一面旗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烈烈的出現在了他們的前方。
上面一個巨大的謝字。
謝雲渡一身精甲,甚至連臉上都扣上了面罩,他高高的舉起了自己的蒼雲,恰逢日出烏雲,照在了他的身上,蒼雲的劍尖上凝聚起了一團微光,他猛然的一揮自己的劍,黑雲撒開了自己的四蹄,迅猛的就衝著這些先頭部隊就衝了過來!
這些人是什麼時候來這裡的!
但是已經來不及思考那麼多了,這些才從隘口裡面出來的人,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和自己的後面的隊伍傳信,就已經和謝雲渡的隊伍交鋒了!
長長的槍頭捅進了前面的人的身體,第一次交鋒,胡寇前面的人幾乎團滅,後面轟隆的巨響聲還在不停的響起,那兩個丟炸彈的人從這兩個小山丘之上滑了下來,他們身上繫著一根粗壯的繩索,就是因為有這根繩索,他們才敢這麼直接的從山上滑下來。
落地了之後,他們馬上解下了自己身上的繩索,周圍計程車兵迅速的圍了過來,掩護著他們,其中一個人就是那位射手孔夏,他快速的找到了自己的小隊,抽出了自己的武器,和這些胡寇拼殺了起來。
謝雲渡的大旗揮揚了起來,還沒度過這個隘口的沙馬阿約臉色冰冷,他看著自己的隊伍就像是一條毫無反抗之力的蚯蚓一樣,被熊熊燃燒的火場中間斬斷了,他身後的隊伍驚慌失措,而陷在前面的隊伍則是被火線所攔,沒有辦法回撤。
他聽到了前方傳來的動靜,握著韁繩的手緊得發白,謝雲渡知道這種奇襲只能來一次,第二次就不一定有效了,而且必須要把他們全殲才可以,否則讓他們逃回王城的話,林大虎的部隊就會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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