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涵覺得兩人牽手的動作熟稔又親暱,像演練過千百遍。
她的喉嚨裡像是卡了塊冰,從舌尖一首涼到胃裡。
就在剛剛不久她和顧若塵還牽著手,現在似乎都能感覺到他手指的溫度和觸感,還有那句“媳婦兒,我先回寢室了啊”,突然都變成了帶刺的碎片,扎得她眼睛發酸。
徐若涵一時間僵在原地。
那長髮長裙的女生她有些印象,好像大一的時候和顧若塵一起來上過課。
後來她還問起這個女生。
顧若塵給徐若涵的回答是兩人沒關係,是假的,純粹就是請她來刺激自己的。
可是現在呢?
兩人是瞞著自己“假戲真做”了嗎?
徐若涵從陰影處走出來,看著己經走了很遠的顧若塵和葉清音悽然一笑。
原來她真的不是“唯一”,而只是“之一”。
呆呆站在那不知過了多久,徐若涵聽見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
她慢慢轉身往回走,腳步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碎玻璃上,總覺得有種疼從全身蔓延開來。
走到香樟樹下時,她收到了顧若塵發來的資訊。
開啟手機一看,突然沒忍住,眼淚砸在了“媳婦兒,我到寢室了,愛你!”那行字上。
她蹲下身,腦袋埋在臂彎之間,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但她又強迫自己不要哭出聲。
哭了一會兒,她重新解鎖開手機,點開與顧若塵的聊天框。
“分手”兩個字她輸了又刪,刪了又輸......最後還是刪掉按下了鎖屏鍵。
晚風吹過,帶來校園裡不知來自何處的花香。
徐若涵慢慢地往東區走,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又在經過下一盞燈時,縮成小小的一團。
她想,原來男人的溫柔是真的會騙人的,就像這初夏傍晚的風,吹著暖和,卻藏著把人心吹透的冷意。
在走到東西區交界的地方,徐若涵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在想......
自己就這樣回去了嗎?
晚上躲在被窩裡再偷偷哭一遍?
然後明天又該怎麼辦?
明天找顧若塵質問他,然後分手?
分手確實是徐若涵腦袋裡的第一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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