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許紅豆離開顧若塵辦公室後,徑首回到自己辦公室。
關上門後,她拿出手機想了好一會兒,組織好語言撥通了許海的電話。
“喂,爸。”
“閨女啊,怎麼了?怎麼想著給你老爸打電話了?”電話那頭傳來許海爽朗的聲音。
“爸,你看到新聞了嗎?”
“什麼新聞?我正和幾個朋友一起打高爾夫呢。”
“爸!”許紅豆急聲道,“是房地產新政!首都等不少城市同時釋出調控政策,力度特別大,這可能也會嚴重影響建材行業!”
“哦,政策啊。”許海的語氣明顯很是放鬆,背景裡還能聽到球杆揮動的聲音和旁人的談笑,“紅豆啊,這年年都有調控,習慣了。咱們家在這一行十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前幾年的限購那麼嚴,我們不也熬過來了?”
“這次不一樣!”許紅豆連忙說道:“小塵說這次是系統性調控,會首接影響開發商現金流,而且......”
“好了好了,紅豆。”許海打斷她,聲音裡帶著一絲敷衍,“替我謝謝小塵關心。不過啊,做生意的人,最怕聽風就是雨。”
“我現在手裡的客戶都很穩定,沒問題的,你安心上你的班,我有數的。”
“爸,你聽我說啊......”
“紅豆,先不說了,該我開球了。”
電話首接被結束通話了。
許紅豆聽著忙音,跺了跺腳,一股無力感從心底升起。
許海雖然疼她,在生活和花銷中從不虧待她,但是許紅豆知道父親白手起家做到今天的規模,骨子裡是既自信又固執的。
但是那些風雨中闖過來的經歷,既是他驕傲的資本,也可能成為他判斷的盲點。
要是別人,許紅豆才懶得管呢。
可那是她爸,她肯定不能就說兩句這麼算了。
於是她重新撥了過去,這次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
“爸,這次應該跟以前不一樣,小塵特意找到我說的,他的判斷......”
“紅豆。”許海的聲音裡多了一絲不悅,“我知道小塵在投資方面很厲害,但是爸爸做生意的時候,他還在上小學呢。建材這一行,爸爸比你們都懂。”
“不就是調控政策麼,政策往往都是雷聲大雨點小,過了這陣風頭,房價該漲還得漲,公司的生意不會受太大影響的。”
“爸,我是讓你注意點資金鍊,別因為資金......”
“資金鍊好得很!”許海提高了聲音,“打球的朋友正好有銀行的呢,而且這些年我跟幾個銀行的行長關係都不錯,想要貸款就一句話的事情。”
“生意上的事,你就別操心了。”
“爸,你晚上什麼時候回來?我想再跟你聊聊。”許紅豆知道許海一時半會兒聽不進去,決定晚上再找個時間聊聊。
“行行行,晚上等我回來再說,爸爸真要去打球了,他們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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