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人和黑人也有,只不過不是很多,不知道是來收保護費還是做什麼的,都一臉的兇惡。
佩妮有些害怕的縮在西弗勒斯身後,作為本地人,沒有人比她更知道這些混混的行事。
那些混混很快離開,爵祿街恢復了些生氣,佩妮走著甚至還被一個十五六歲的華人攔下,他說著蹩腳的英語,努力為著中餐廳攬客,靦腆的臉都紅了。
她顯然嚇了一跳,在弄清楚後拒絕了對方,轉而走向一旁的小吃攤,那上面是一些華國的糕點和果餞。
西弗勒斯摸摸腰間的魔杖,如果不是在逛街,他都想來個‘麻瓜遮蔽咒’,眼角餘光注意到少年泛黑的皮膚和拘謹的動作,就知道他不是之前的勞工後代,而是那場風波逃離過來或者公派留學的,只是不知他的家人如何了。
西弗勒斯聞著空氣中的香味,有些後悔剛剛在麥當勞吃漢堡,應該早點過來這裡的。
“西弗勒斯,你看,這個紅紅的串起來的是什麼?”
被佩妮的聲音打斷了思緒,他抬眼望去,發現是用糖霜裹著的小蘋果和梨,紅彤彤的喜慶極了,正插在一個草甸子上。
“是冰糖葫蘆,小姐,10便士您就可以帶走,”賣貨的老人家說著,伸出手指比劃,眼中帶著希冀。
“美麗的小姐,看看我做的糕點,您可以先嚐試一下口味,25便士一磅,有一大袋呢,比他的好吃划算多了!”賣糕點的女人見生意要溜,趕緊招呼。
佩妮在他們的攤子間來回打轉,這個也想吃,那個也想吃。
西弗勒斯走過去大手一揮,把兩個攤位上的東西都買了,順便拿了個糖霜蘋果吃。
然後佩妮一路逛下去,手中又添了些吃食,臉上還戴了個可愛的生肖豬的面具,那是店主知道她出生年月時推薦的。
西弗勒斯婉拒了店主的推薦,他一點也不想戴老鼠的面具,只是買了個泥捏的小陶鼠,又在一旁的二手錶店裡面盤了塊古董表,湊合看個時間。
佩妮把握著分寸,他們一整條街逛下來,吃食的花費不過五英鎊。
“不再繼續逛一下嗎?”他雙手插兜走在街道外側,禮貌詢問,畢竟記憶中女生逛街都要很久。
佩妮提著滿滿一袋‘戰利品’笑著搖了搖頭,緩緩吐出口濁氣,“謝謝你,西弗勒斯,今天我很高興……”
她說著說著,笑容暗淡下去,看看四周停頓了會繼續開口。
“西弗勒斯你知道嗎?其實我很羨慕你和莉莉,能在神奇的魔法界讀書和學習,最主要的是,你們都是小巫師…我卻…”佩妮低頭慢慢走著,踹開擋路的小石子,語氣惆悵,“我以前和莉莉關係可好了,沒有現在的惡劣,只是…父母一直都最喜歡她…更何況還是獨特的女巫…”
西弗勒斯抿抿唇沒有說話,他從不曾體會這種複雜的心情,只能默默的聽著。
佩妮還在絮絮叨叨,眸子中滿是流光溢彩,將內心的煩悶傾瀉而出。
“你知道嗎?當我看到那朵花在她手中盛開飄飛,我是多麼的驚訝,當得知她是小女巫的時候,我就在想,憑什麼我不是?好運都眷顧在她身上,這根本不公平!”她的聲音沒有歇斯底里、沒有仇恨,有的只是迷茫和痛苦,“老師是,爸媽是,你也是,我不就寫了封信嗎?你們為什麼要嘲笑我?好奇難道有錯嗎?乖巧沉默難道就代表我不想要父母的愛嗎?”
“抱歉,佩妮。”西弗勒斯聲音沙啞的開口,童年的不快樂讓這個16歲的少女很是痛苦,他知道這遲來的道歉改變不了什麼。
佩妮停下腳步扭頭望著他,紅紅的眼角流下幾滴淚,被她用手背大力的擦去,臉立刻變得紅了。
“西弗勒斯,你變了很多,”她注視了會忽然開口,狀若輕鬆的笑了笑,“我早就不在乎了,魔法啊、女巫啊、霍格沃茨什麼的,我都不在乎,我以後只想過平凡普通的生活,不想和魔法界有任何瓜葛……”
“你知道嗎?我甚至想過離家出走,遠離父母,遠離莉莉,找一個愛我的人一起生活……”
“對不起,佩妮,我知道現在這麼說已經遲了,可我並不建議你魯莽的離家,即使要嫁人,也不是因為‘愛家’而嫁人。你就是你,獨一無二的你。”西弗勒斯嘆口氣,曾幾何時他也有過這種想法,導致父母以為他被拐,後面全靠警察叔叔送回了家,雖然捱了頓混合雙打,但是父母的態度改變了很多。
佩妮睫毛顫了顫,腦中思緒萬千,最後化為一句話,“我在倫敦找了份打字員的兼職,等我畢業後,就去應聘做文員…讓他們再也找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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