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墨最近變了。
以前一口一個“墨”,現在一口一個“臣”。
以前她說話時,他會靜靜地看著她,即使沒有看法或建議,也會回應一句。近來議事,他卻總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麼,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以前他會伴著蕭冉留在她的營帳裡閱覽文獻,如今在沒必要出現的場合,蕭挽霜再也見不到他的身影。
她甚至試過在營中偶遇時,比從前更顯熱情地同他打招呼。可他只是剋制地行了個禮,然後默默走開。
她也問過蕭冉。
少年撓著頭,一臉困惑:“姐夫?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啊,就是好像練劍更狠了,有時候我半夜醒來,還能聽見外面的劍風聲。問他,他只說睡不著。”
睡不著?
莫不是也遇上了煩心事?要不要去勸慰一番?
可惜一想到他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蕭挽霜又打消了念頭。
那可是“玉面修羅”桓墨,能令他心煩的事情,豈是能輕易打聽的?
眼下還需先集中精神處理蕭挽雲的事。
……
夜已深,雪又簌簌落下。
蕭冉睡得正沉,帳內點著的一盞油燈閃著微弱的光。桓墨坐在榻上,擦拭著一柄巴掌大的匕首。
帳外忽地傳來一陣不同於風雪的動靜。桓墨起身穿鞋,確認蕭冉已熟睡後,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他一路走到角落無人處停下。
身後,一道比夜色更濃沉的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
“主上。”黑影低首行禮。
“屬下在目標近身副使處搜到一封帛書。”說著,他從懷中掏出帛書,雙手奉上。
桓墨拿過帛書,在指尖摩挲片刻:“蕭國王宮之物。”
“是。應出自二公主蕭挽雲之手,從內容看來,蕭國二公主與目標關係匪淺。”
絕繼續道:“另外,目標近日或有意放出蕭國二公主‘私通情郎’的訊息。”
商談婚事,書信往來,煽動輿論……桓墨忽然想起蕭挽霜議事時盯著瑜梵謹腰間的模樣。
當時瑜梵謹繫著一枚玉佩,或許正是這枚玉佩令她覺得眼熟,才失了神。
種種碎片,在他的腦中串成線。他忽地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事關蕭挽雲的清譽,所以當屹冬的情報到,她屏退了他,也屏退了蕭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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