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蕭國少年的王病了。
早朝由王叔代為主持,他立在重臣的首位,公佈著幾個新的訊息。
那訊息驚得殿內的眾臣皆為一怔,一時眾人面上滿是荒謬之色,竊竊私語聲不斷。
幾位老臣在下朝後聚首,不得不決定立刻結伴前往長公主府。
為首的是蕭挽霜初回王都時,第一個站出來為她說話的老臣。
“自公主遠去東境,大司徒先任相國,後獻美人,排除異己,安插心腹。大司徒幾乎將朝堂掌控得滴水不漏。”
幾位年事已高的老臣,紛紛跪地向蕭挽霜行蕭國大禮。
“公主,救救蕭國吧!求公主救救蕭國!”
蕭挽霜將幾位老臣一一扶起,目光從他們斑白的鬢髮上掃過,心中泛起一陣酸澀。
這些老臣,有的曾是先王時期的股肱之臣,有的看著她從小長大,如今卻要跪在她面前,用哀求般的語氣,請她出手相助。
她請幾位老臣落座,待他們情緒稍定,才緩緩開口:“諸位大人的心意,我都明白,請大人們放心,蕭國的天塌不下來。”
為首的老臣抬起頭,眼眶微紅:“公主,非是老臣們沉不住氣。當今天下,放眼各國,哪一個不是秣馬厲兵,意圖謀霸主之位,我等不怕死,卻怕這蕭國的江山,斷送在我們這一代人手裡。”
蕭挽霜沉默片刻,問道:“大王病倒之前,可曾與諸位大人透過氣?”
幾位老臣對視一眼,紛紛搖頭。
為首的老臣道:“大王這幾日除了上朝,便極少露面,今日早朝更是由大司徒代為主持。但更為荒唐的是……”
老臣頓了頓,似在斟酌用詞。
而後,他皺著眉頭道:“大司徒竟當庭宣佈要以公主您同瑜國聯姻!老臣於宮外求見大王數次,都被內侍以‘大王頭疾發作,需要靜養’為由擋了回來。”
蕭挽霜詫異,若不是幾位老臣態度認真嚴謹,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方才聽到的言論。
她壓下震驚,儘量保持語氣的平穩:“我同瑜國聯姻?”
老臣道:“北境軍心不穩,瑜國大軍壓守邊境,大司徒道瑜國大王遣使來朝,願與蕭國結姻親之好,指明要娶長公主您。”
“呵,瑜梵謹未免太過天真。”蕭挽霜冷笑。
當初她不願將挽雲下嫁到瑜國,他以為如今他靠不義不孝上位做成大王,就能以他那點勢力脅迫於她?
“大司徒道公主與駙馬成婚已久,未有子嗣,公主識人不善,受駙馬矇蔽騙取兵權。如今駙馬在東境擁兵自重,若公主能以蕭國大局為重,改嫁瑜國大王,便可以功抵過。”
蕭聿這一手,不可謂不毒辣。
她與桓墨的婚姻,是兩國盟約的象徵。
若她改嫁瑜國,蕭國與桓國的盟約便不攻自破,桓墨在東境的兵權也將失去合法性,屆時桓墨如何自處?
而她一旦離開蕭國,遠嫁瑜國,便再也無法對蕭聿構成任何威脅。
“一石三鳥,想得倒挺美。”蕭挽霜冷笑:“可惜,他忘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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