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醫臉色蒼白,低頭不敢面對蕭挽霜,渾身顫抖不止。
蕭挽霜一聲吼:“既如此危險,還不快去救治!”
御醫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往屋裡去了。
蕭挽霜立於廊下抬頭,看皎潔的月亮,看那耀眼的“狼星”,不知在想著什麼。
彩春輕聲上前為她披上大氅,心疼公主這般強裝鎮定的模樣,悄然流著眼淚。
公主沒有見到駙馬的慘狀,可彩春見到了,她料定駙馬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蕭挽霜輕聲道:“彩春,派人去請松煙閣主。”
彩春擦了擦眼淚,想到當初挽雲公主在此養病,最難尋的那味藥便是由松煙閣提供的,此次或許也能有辦法救駙馬。
如此想著,她便加快了步伐,小跑起來。全然沒有注意到公主不同尋常的冷靜。
松煙閣主頂著寒風來見蕭挽霜。
因駙馬在外府醫治,蕭挽霜便在府外的一間暖閣內接見蕭煦。
蕭挽霜眸光深沉,隱在燭火裡。
“回都後在忙什麼?”
“自然是忙公主交代之事。”
“我讓你屯糧,屯藥,收集物資,可沒叫你抽空行刺我的駙馬。”
剛把門拉上的彩春無意間聽到蕭挽霜的話,心中陡然一驚,左右一望無人,便親自仔細守在屋外。
蕭挽霜:“他失血過多,就快死了。”
“不是我做的。”
“當然不需要你親自動手。”蕭挽霜彷彿洞悉一切:“把你的手伸出來。”
蕭煦沒有照做,跪坐在原處紋絲不動,黑色的兜帽下,隱藏著看不清神色的臉。
蕭挽霜沒有堅持。
“在玖嵇城時,駙馬突然變了性子,毫無理由地失蹤。後來我發現有人想要殺他,還為他擔心過一陣。”
“他可能不太瞭解我,我這個人能面對任何難以接受的真相,卻不能忍受自以為是的謊言。”
她說著,目光若有所指地落到躺著傷者屋子的方向:“論罪他早就該死了。你聽明白了嗎?”
陰影裡的人沉默著,似乎並不打算接這個話題。
蕭挽霜盯了他良久,才道:“我的駙馬,我孩子的父親,也許今夜就會徹底從這個世上消失。”
他還是沒有接話,無動於衷。
蕭挽霜有點怒了:“你以為我叫你來幹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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