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樓一角,桓墨隱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披風兜帽遮去了他的面孔。
他注視著漸行漸遠的送親隊伍,心裡為上一世的所作所為說了一聲沉重的抱歉。
似有所感,蕭挽霜準備返回,上馬車之前轉頭朝桓墨所隱的角落望了一眼,看到一角匆匆閃躲而去的衣袍。
松煙閣特製的湛藍色披風。
蕭挽霜心下似乎立刻明白了那人是誰。她嘲弄地揚了揚唇,不再猶豫,上了馬車。
蕭挽霜的身體養得很好,也恢復得很快。她已經開始繼續從前的日程,寅時便起床,練武后處理情報。
筋骨越來越順,她乾脆在公主府外架了個擂臺,比武招兵。
折秋敲著鑼,高聲宣揚:“長公主親選,晉升比走後門還快哦!”
蕭挽霜:“……”
“好了,折秋你收一下。”
雖說好男不跟女鬥,但這擂臺上的女子不是一般的女子,是十三歲便上戰場,戰功赫赫的女將軍。
果真有人一躍,上了擂臺。
論身形,此人十分有大將基礎,雖說公主個頭不矮,但略顯窈窕的女性身姿,在這漢子跟前還是顯得有些容易摧殘。
“公主,得罪了。”漢子還挺有禮貌。
蕭挽霜扔了長矛,赤手空拳,身姿靈巧,那大漢徒有一身力氣,也略懂得些套路,卻很快敗在蕭挽霜手下。
蕭挽霜也不想把他直接踢下擂臺,但若不踢他下去,她徒手製服,畫面可能有些不好看。
她瞥了一眼站在人群中,極不起眼的位置的,兜帽遮著臉的人。
過去或許蕭煦也常出現在這樣的場合,暗地裡觀察著她,可她不甚注意,都是後來身邊的探子彙報的。
不過今日,她莫名一眼就發現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臺上又躍來一人。蕭挽霜回過神,繼續面對新的挑戰者。
桓墨今日親眼得見蕭挽霜守擂,他心情還不錯,彷彿彌補了當年沒能看到她親自守招親擂臺的遺憾。
蕭挽霜武功長進了。
蕭挽霜你還挺厲害。
蕭挽霜你就不能低調點?
他揚唇正笑得開心,推開二樓獨屬於他的那間屋子,一眼便看見一道仙風道骨的身影。
“陛下。”來人笑容可掬,只是笑得有些太過,在桓墨眼中略顯不祥。
桓墨一臉陌生,摸不著頭腦,奇怪、無助、單純:“你是何人,為什麼在我的屋子裡?”
道長近前一步,眯著眼:“陛下跟老夫就不必來這套了吧?莫非不想做老夫的徒弟女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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