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金玉見蘇清含臉色不怎麼好看,於是又補充道:“這件事我為何會知道,是因為當年我去蒼梧郡城招收弟子時,偶然碰到了沈寧被趙玲瓏欺負,見義勇為的參合了一下。”
蘇清含聞言,臉色好看了一些,不過還是怒道:“如此鄙陋之人,本尊向來是十分看不上的,她敢對你如何,你爺爺既然開口讓我照顧你一二,我既已經允諾,只要你不願意跟她,我斷然不會看著你白白被人欺負的,明白了?”
沈寧怔怔的點頭:“明白了。”
顧金玉總覺得沈寧沒以前精明了,難道是近朱者赤,近蘇清含者呆?
蘇清含滿意的咧嘴一笑,但看到顧金玉的眼神時,臉色又一僵:“師妹這是什麼眼神。”
顧金玉扯嘴淡淡一笑,搖頭道:“我還有事在身,就不耽誤你二人下棋了。”
蘇清含疑惑道:“剛回來又要走?”
“嗯。”顧金玉道:“還有一些事情尚未處理。”
沈寧如今也看到顧金玉了,她心中便已經沒有什麼掛念,說道:“仙尊要保重。”
顧金玉笑了笑。
和她們交談之時,顧金玉早就敏銳對的察覺到有一道目光一直在注視自己,並非來自蘇清含和沈寧,而是她的身後還有一個躲在暗處之人。
顧金玉回了自己的洞府,把別在頭上的流蘇摘了下來,纖細的手指來回撥動掛在流蘇上的金玲,這是一個空心鈴鐺,無論怎麼撥弄它都不會作響。
江扶鶯送過顧金玉很多東西,唯獨她最喜歡這條流蘇。
一滴眼淚滑落,滴到了顧金玉的手心上,她才忽然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滿臉淚水了,以前去過很多地方,因仗著有江扶鶯在她倒也沒有那麼害怕。
她越看這條流蘇,越是悲從心起,她從未送過江扶鶯什麼東西,如今她能送的就只有那魔域的金鸞花蕊,還有她魂幡裡的那群蔓藤,是該給她了。
顧金玉將蔓藤放了出來,如今郭秋蓮已經完全成了鬼兵,早已失去自主意識,蔓藤再跟她呆下去也毫無意義。
她擦掉淚水笑了笑,隨後把流蘇收了起來,又拿出紫貂筆畫了許久,不知晝夜。
趙雪煙來過一次,說江扶鶯回來,帶著一身傷,已經封了洞府閉關。
顧金玉知道,事已至此,她已經不便再去探望,於是將蔓藤交給了趙雪煙,讓她幫忙轉交給江扶鶯。
趙雪煙沉默了片刻,張口道:“這幾年我有一事一直想不通,以我的修為竟一直無法幫助婉婉奪舍,我知道她是因為壽元已盡才縷縷失敗,可竟不知道……你也是奪舍而來的,我不知你到底是何人,如今你的身份還是這九星谷的五長老,我不希望你生出任何的異心。”
顧金玉抬眸看著趙雪煙,半響才開口道:“你都知道了。”
趙雪煙無法剋制的失落,心中滿是遺憾:“這枚玉簡是柳前輩讓我交於你的。”
顧金玉接過玉簡,一時忘了說話,原來是柳竹枳來過,那趙雪煙應該都知道了。
趙雪煙又拿出來十二面令旗送給顧金玉。
“去十靈方城時,除了魂木還獲得了十二張獸皮,我想著等做成了令旗再給你的,雖然你不是我真正意義上的師妹,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活著回來,哪怕是為了私心也好,我希望能等到你破鏡之時,幫我去尋回婉婉。”
顧金玉問道:“你不怪我了?”
趙雪煙靜默了一陣,良久才道:“師尊曾說,我是她最器重的弟子,可我卻為了情愛險些喪命,你自己也說了,世事無常,成住壞空,我又何曾不是這樣呢,但我對婉婉此生不會生二心,所以就當是我求你也好,要活著回來。”
顧金玉閉了閉眼,啞聲道:“謝謝你,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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