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因為後來的每一天都過得太苦,她總是想念她們曾經的甜,並以此捱過那一次次令人絕望的時刻。
她是想讓季雲妍忘記她們的往過的,可沒想到她自己都做不到。
當初季施瑤不顧勸阻,也要去歐洲參加季家的國際會議,僅僅只是為了能看她一眼。
她本以為就那樣遠遠看一眼就好,就看一眼就可以了,她本是這樣想,也是這樣告訴自己的,可真正看到季雲妍的那一刻,心裡壓抑許久的思念就再也抑制不住了……
甚至有一瞬想什麼都告訴她,若不是伊森及時出現,她可能真的就說出口了。
季施瑤望著二十層,一直望著,哪怕什麼也看不見,可她知道季雲妍就在那裡。
她固執地凝望著,只是望得太久,眼睛有些發酸,她埋下頭忍著心口的不適。空地上風很大,吹得人不禁發冷,可是季施瑤不在乎,她將吹亂的發撩到耳後,看著自己手中的保溫盒不由出神。
這些年,其實她不止一次想要回來,可始終不敢,不敢面對季雲妍,她清楚當初自己的決定有多麼絕情。
她很害怕,可她害怕的不是季雲妍會生氣,或者是恨她,她害怕的是比恨還要可怕的東西。
而二十層,季雲妍一直心不在焉地看著檔案,這幾天她的工作效率都出奇的低,連開會時都有好幾次出神,她什麼都看不進去,也聽不進去。
她知道季施瑤在樓下,就在……那樣近的地方。
上午還能看見太陽,也不知是在何時,這天突然就變得臉,天色暗沉,風吹得窗戶啪啪的響,不時還發出嗚嗚的風旋聲。季雲妍看了眼灰濛濛的天,心裡很是不舒服,像是被什麼東西捏住,悶悶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沉。
她站在窗邊望向樓下,明明那樣遠的距離,什麼都看不清才對,可季雲妍一眼就看到那個白色的身影,認出了她,幾乎是一瞬間心就酸了起來。
眼裡亦是分明的苦澀。
季施瑤的身體一直不太好,以前一受涼就容易感冒,有時嚴重夜裡還會發燒,這時候就免不了要打針吃藥,每每這種情況,自己不僅會照顧她,還會耐心地哄她吃藥,別看季施瑤那麼大個人,她其實最怕打針吃藥什麼的了。
以前季雲妍總是要想各種法子哄。
對於季施瑤,她從不怕麻煩也不怕累,只是看著季施瑤難受心疼得很,所以每次天氣有變,她總會第一時間讓季施瑤將保暖做好。
不記得有多少次將外套脫給季施瑤,也不記得多少次用自己的體溫給她暖手,不記得給她戴過多少回圍巾和帽子,實在是太多太多……
她真的已經用盡了全力去愛季施瑤,可還是沒能留住她……
更也沒有想到,她拋棄自己愛上另一個男人,可以那麼快,這世上沒有比季施瑤更殘忍的人。
那時季施瑤離開得堅決,她怕自己忍不住做什麼,就只能像個逃兵一樣逃回了國內。
那段時間自己什麼都吃不下,整宿整宿的失眠。她不願意清醒,不想讓自己想起那些令她痛苦萬分的事,她怕自己會忍不住直接死掉,於是不停地喝酒,很快就瘦得脫了相,也是在那會兒,她身體落下了不少毛病。
她不知道期待過多少回,季施瑤能來找她,可是一次又一次,一天又一天,最終什麼也沒有等到。
嚴格地說,時間好像也不是沒用,起碼幾年過去,季雲妍學會了將季施瑤藏起來,藏在自己輕易觸碰不到的地方,儘量不去想不去碰。
可若說時間有用,好像也不對,有些痛苦一旦再次襲來,那令人絕望窒息的痛一分也沒有減少。
季雲妍腦海中迴響起季施瑤曾對她說的話。
“我只是把你當妹妹,我們之間根本不是愛。”
“我愛上了一個男人,你會祝福我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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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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