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老院的鐵門“吱呀”一聲推開。
唐振國坐在輪椅上，臉色很難看，抓著輪椅扶手的手暗暗用力。
院子裡，一個老太太拄著柺杖，一步一挪地追著滾遠的皮球，嘴裡含糊地喊著“寶寶”。
牆角的長椅上，一個老爺子低著頭，對著自己的影子喃喃自語，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那模樣，看得唐振國心裡發緊，並本能的抗拒這個地方。
“不，我不要待在這兒！”
他猛地拍了下輪椅扶手，聲音發顫。
“這地方陰森森的，人都怪怪的，我要回家！”
唐耀蹲下來，聲音放得很低，耐心勸解他。
“爸，新地方都這樣，住幾天就習慣了。”
“你看，這兒有護工，餓了有人給飯吃，平時還有人聊天解悶，比家裡方便。”
“方便什麼？”
唐振國紅了眼。
“家裡再難，那也是家！我在這兒待著，跟坐牢有什麼分別！”
唐盛站在旁邊，揹著書包，急著趕去學校上課。
他也跟著唐耀一樣，小聲勸解。
“爸爸，我哥說得對，剛開始都不適應，習慣了就好了。”
“有啥事兒就給我們打電話，我一放學就來看你。”
“我不！”
唐振國掙扎著想從輪椅上站起來，卻猛地往前一傾，差點兒摔下去。
唐耀趕緊扶住他，心中卻在暗暗拿主意。
都到這一步了，如果還不能將爸安頓在養老院。
那麼，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前功盡棄。
他心一橫，語氣隨著變得強硬許多。
“爸，別鬧了行不行？”
“我大哥還在醫院躺著，我得上班掙錢。唐盛要上學，誰有空天天守著你？”
這話像塊石頭，砸得唐振國啞口無言。
他看著兩個兒子，一個皺著眉，一個頻頻看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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