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呢？家道中落，人走茶涼。”
“要不是宴哥哥可憐我，收留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微微側頭，目光掃過身旁的王宴修，像是在強調自己如今的“境遇”。
隨即又轉回來看著唐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人啊，誰還沒經歷過點風浪？起起落落的，熬過去就好了……”
話說到一半，她故意頓住，眼神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
趙家衰敗，是王宴修釜底抽薪。
可之後的趁火打劫，唐糖是其中一份子。
如今她接連失去了親生父母，當真是老天開眼，是報應。
唐糖看著她故作姿態的樣子，心裡冷笑。
這哪裡是寬慰，分明是藉著葬禮的場合，幸災樂禍，嘲諷她父母死了。
“趙小姐倒是看得開。”
唐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只不過這是在葬禮上，不是聽你感慨人生起落的地方。”
“不如多燒幾張紙錢，也算對得起你特地跑來一趟的心意。”
一句話，堵得趙千尋臉色瞬間僵住。
剛才那點虛假的悲憫蕩然無存，只剩下被戳穿心思的難堪。
王宴修微微皺眉，語氣平淡。
“我們是來弔唁的。”
他示意趙千尋。
“行了，你去給唐夫人上炷香吧。”
趙千尋咬了咬唇，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卻不敢違逆王宴修。
只能悻悻地跟著他，走向靈前。
“表姐，剛剛說話的那個女人是誰呀？怎麼感覺她陰陽怪氣的……”
沈明珠打量著趙千尋的背影，嘟囔道。
唐糖撕了一張紙錢扔進面前的火盆，淡淡道。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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