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沒有看她，踉蹌著撲過去，將夏冰軟倒的身體緊緊抱在懷裡。
她的體溫正以驚人的速度流逝。
原本溫熱的皮膚變得冰涼，沾著血的手指垂落著，再沒了半分力氣。
“夏冰……”
他聲音發顫，掌心死死按在她胸口的傷口上。
可那滾燙的血，還是爭先恐後地湧出來。
染紅了他的襯衫，燙得他心口發疼。
“別睡，醫生馬上就來了，你再撐一會兒……”
夏冰的睫毛顫了顫，費力地睜開眼。
視線模糊裡，她只看到夏天通紅的眼眶，看到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
像極了小時候，他替她背黑鍋，被父親責罵時的模樣。
她張了張嘴，想叫些什麼。
喉嚨裡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帶著血沫的腥甜。
那些沒說出口的怨，沒來得及道的歉，全堵在喉嚨裡。
最後，她的目光越過夏天的肩膀，落在角落裡那個瑟縮的身影上。
夏雨正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嚇得不輕。
對上夏冰的目光後，眼裡閃爍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得意。
她知道，自己是敗在她最瞧不起的夏雨手中。
夏冰的眼神驟然清明瞭一瞬，隨即徹底渙散。
“夏冰！夏冰！”
夏天瘋狂地搖晃著她，可懷裡的人再也沒了回應。
頭歪在他臂彎裡，嘴角還掛著一絲未乾的血跡。
醫生提著藥箱衝進來，匆忙檢查後。
動作僵硬地搖了搖頭，低聲道。
“天少，對不起，夏冰小姐己經沒有搶救的必要了……”
“沒有必要？”
夏天重複著這西個字，像是聽不懂。
“不可能……她剛才還看著我……她還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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