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走吧，我也不會殺你。”破衣僧開口說道。
李幽蓮一愣：“你不殺我？”
“我為什麼要殺你？”
“你這麼可怕，若是我說出去，你絕對會引來殺身之禍。”
破衣僧平靜道：“那你會說嗎？”
“開玩笑，當然不會啊！”李幽蓮認真道：“在我看來，你有俠客之心，這樣的人，不該被世俗迫害。”
那認真的勁頭，真讓人動容。
這小劍客真有意思。
“我信佛的，我不殺人。”破衣僧淡淡說道：“最多傷你神魂壞你記憶罷了，但現在看來，並沒有這個必要。”
信佛的......
還真是沒有說服力啊。
破衣僧轉身準備離開，但突然身軀晃了晃，有些痛苦的垂下了身軀。
李幽蓮關切的問道：“你還好吧？”
破衣僧低頭看了一眼不斷膨脹，血肉幾乎都快凝聚成一束束粗壯的樹根了，猙獰且可怕，他艱難起身：“習慣了，也就不痛了。”
“介不介意說說你的事？變成這樣，肯定有很長的故事吧。”
“一個無聊的故事罷了。”
“多少說說吧。”
破衣僧懶得回應，而是背過身陰惻惻的說道：“我勸離我遠一點，我現在有神智，不代表過會兒也能保持清醒，子時......快到了。”
他的聲音時而暴戾，時而陰冷。
李幽蓮不解：“子時怎麼了？”
“今天是月圓之夜，妖魔最活躍的時刻，而子時，是一天中陰氣最重要的時刻。你說呢？”破衣僧身軀逐漸顫抖，似乎在忍耐著什麼。
他的血肉不斷鼓動，詭異的鼓包在皮膚間遊走，似乎有什麼狂躁的力量即將爆發出來。
李幽蓮感覺有些冷。
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莫名變得更加漆黑了。
夜幕中，似乎有蝙蝠掠過，雙翅閃動，發出嗜血的低鳴。
遠處山中更是傳來沉悶的山石掉落聲。
最糟糕的是，李幽蓮感覺自己的影子似乎開始扭曲起來了。
“好像，確實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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