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鐘,他身邊的兩名彪形大漢雙臂交叉放在胸前,彷彿是在等胡海的下一步指令。
胡海辦公室內空氣中都在瀰漫著火藥味,胡海把桌上點燃的半根雪茄重新點燃,半眯著眼睛看不到任何怒意。
只有一種老油條的淡然,胡海吹出一大口菸圈吐在我的臉上,濃煙燻得我乾咳了兩聲。
周山挪挪動著腳步向我靠了半步,兩名彪形大漢如同兩道鐵塔一左一右站在了我的身邊。
胡海淡淡的開口道:「回去吧年輕人,馮雷派來過許多人,拍桌子的。罵街的。開口威脅弄死我的。」
胡海眯著眼睛回憶著,指關節被他捏得咔咔響,隨後見我沒有開口又繼續補充道:「你還不錯小夥子,聽你的口音外地新來的?」
「我不為難你,門在哪裡你自己走,不要再來了。」
胡海當即對我下了逐客令,但我沒有離開,嘴角帶笑地看著胡海:「海哥,我不是來搗亂的,也不是來收債的。」
胡海的手機響了,當即就掏出了手機掃了一眼但是沒有回覆,隨後扣在了桌面上。
「來這裡沒有目的,來找我談心嗎?」
胡海鄙夷地瞥了我一眼,明顯是不相信我的說辭。
「能抽支菸嗎?」
胡海點了點頭,一旁的彪形大漢立馬遞過來了一個煙盒,但是被我擺手拒絕了,掏出了我自己的煙,點燃後再尼古丁的刺激下。
我平靜的開口道:「我來就是想找海哥確認一下,海哥和雷哥現在還算不算朋友。」
胡海輕微的點了點頭,「算,怎麼不算。」
「那就好說了,還算朋友,那就是海哥認這筆帳是吧?」
胡海發出一聲狂笑,我注意到他的手機再次響起,胡海翻開手機飛速地回了兩句訊息。
他刻意地擋著手機螢幕,生怕我看見一樣。
僅僅是這一微小的動作,我就已經斷定,胡海一定也擁有軟肋。
胡海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下了最後的通關文牒,「小兄弟,回去吧,錢的事讓雷哥親自來找我談,我也給你一個明確答覆,你也好回去交差。」
「不是我胡海不還錢,是現在手頭緊,再讓你雷哥等等。」
我笑了笑,將欠條的原件擺在了胡海面前,那是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我將紙條鋪平後放在了胡海面前開口道:「既然海哥和雷哥還是朋友,那這張欠條就用不上了,交給海哥。」
胡海饒有興趣地看著我,掃了一眼欠條握在了手中,但是沒有向影印件那樣丟在垃圾桶。
「你真有意思,怎麼用不上了?不用還錢了是嗎?替我謝謝雷哥。」
「海哥會開玩笑,既然都是朋友,欠條自然是用不到,我相信海哥為人,」
在最後一定還三個字上,我特意加大了音量,海哥聽後嘿嘿一笑,懶散地點了點頭,「放心小兄弟,有錢一定還。」
胡海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看他無所謂的表情,大有一種錢我不還,我看你能把我咋地的架勢。
我推門離開了胡海的辦公室,離開寫字樓後,建材城的場景和我來之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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