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餘的四名中年的腳步遲疑了,拳頭舉著半空但是絲毫不敢落下,眼睛死死地盯著我手中的半截木棍。
人對尖銳的東西有一種本能的畏懼,不管眼前的中年人體格有多大,他們都害怕一件事——怕死。
怕把我逼急了,真的會把半截木棍刺入他們的體內。
我握著木棍,拉著孫淼的手試探性地向前挪了兩步,孫淼的手緊緊地抓著我的手掌。
她沒有尖叫,但是從她顫抖的手指上,我感覺到了她在極度地恐慌。
為了不讓我分心才故作鎮定地跟在我身後。
大飛的眼神不斷觀察著我的位置,似乎是在計算和我的距離。
周山如同一道一道人牆擋在大飛面前,使大飛無法前進半步。
見我向前其餘中年沒有阻攔,搖晃著倒地的同伴,「爐子,你快醒醒!」
血從中年的指縫滲了出來,根本止不住,中年抬起頭,「飛哥,爐子的血止不住,要送醫院。」
大飛指著我罵了一句難聽的髒話,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樣圓:「龍野,今天你休想走出這棟樓!」
「那就試試。」
我的聲音很冷,木棍在面前劃出一道弧線,逼退了面前的幾名中年人。
大飛瞥了一眼倒地的爐子,不甘心地發出一聲嘶吼:「撤,先帶他去醫院,龍野你記住這事沒完。」
兩名中年人把倒地的爐子扶起,一左一右抬著爐子的胳膊,在地板上拖起一道長長的血痕消失在了原地。
大飛是最後一個離開,他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我,眼中沒有憤怒,更像是確認,獵人確認了獵物一樣的眼神。
我丟掉手中的木棍,轉頭看了一眼孫淼,她的臉上有些瘀青,身上還有幾道血痕,但是她嘴角依舊帶著笑意。
不是強撐起來的笑容,是劫後重生之後本能的微笑。
許淼一把抱住了我,抱得很緊也很用力,柔軟的肌膚死死地貼在我的身上,即使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她身上散發的一絲溫熱。
滾燙的熱淚打溼了我的肩膀,讓我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究竟應不應該推開眼前因為我受盡委屈的女孩。
「龍野,謝謝你救了我。」
我最終還是心軟了,不知道是愧疚還是心疼眼前的女孩,摸著她的頭將她死死抱在懷中,溫柔地開口:「是我對不起你,如果不是我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會這樣。」
我忍不住對孫淼發出了疑問:「吳三對你不好,你為什麼還要留在他身邊?」
孫淼淚眼矇矓地看著我,小聲地開口道:「我也想走,也想離開但我走不了,也不敢走。」
「對不起,青姐的事——」
我急忙出手打斷了她的話,「過去的事不提了。」
隨後我的語氣十分堅定,做出了對孫淼的承諾:「以後我就是你的靠山。」
孫淼沒有說話,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站在門前把風的周山忽然開口道:「我們快走吧,萬一他們叫人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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