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張非的話反覆在腦子當中過了幾遍,隨後開口道:「說一下你的條件是什麼。」
張非冷笑了一聲,開口道:「你來港城西碼頭,記住只能你一人來。」
「可以,你等我。」
一個小時後,江天國開著借來的計程車,載著我來到了港城西碼頭。
在行駛路上,江天國憂心忡忡地看了我一眼,開口道:「西碼頭早就已經廢掉了,他讓你一個人去,萬一這是一個圈套怎麼辦?」
我聽後淡然一笑,「他騙我有什麼好處?把我套麻袋丟海里?放心吧不會的我心中有數。」
我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二點,碼頭的燈光很暗,只有幾艘老舊漁船上掛著幾盞孤燈,海浪拍打在港口的石階上發出悶響。
我站在碼頭口岸上,腥臭的海風拍打著我的面門,我面無表情拿出手機剛要撥通張非的電話,張非就給我打了過來。
我接通電話後,張非壓著嗓音開口道:「你左手邊第三個漁船,上來。」
我往左邊的漁船看去,一道光柱照到了我的臉上,看起來像是強光手電。
我下意識地擋住了視線,張非關閉了強光手電,站在一艘木船的船頭上衝著我揮了揮手。
「在這,快下來。」
從碼頭躍下,跳到船頭上時,張非的嘴角露出了陰冷的笑意,船身在海浪下輕輕搖晃著。
我們在狹小的漁船上互相打量著,誰也沒有先開口,終於在僵持了幾分鐘後,張非率先開口道:「你在騙我,代價很嚴重,這裡沒有監控我把你從漁船推下去,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張非威脅聲不大,眼睛如同毒蛇一樣死死地盯著我,似乎是想抓住我眼神飄忽或者語氣動搖的破綻。
可我依舊穩穩地站在船頭,直視對方打量的目光,開口道:「我沒有騙你,如果你不信,可以拉我墊背。」
張非的眼神依舊帶著一絲懷疑,其實他自己都知道,張麻子在夜市時,他是張麻子的財務,做了多少假帳。交易了多少筆黑錢,這一切都是留在他身邊的炸藥桶。
「不要說廢話了,我已經被監視了,現在我想離開港城,你們只要平安把我送出港城,帳本就是你們的。」
我爽快地點了點頭,雖然有一種失而復得的喜感,但是我對他的話仍然抱有一絲懷疑。
「你要怎麼證明你現在的帳本是真的,之前的是假的?」
「你給馮雷打個電話就知道了,帳本當中有大筆馮雷和老狼的交易。至於真偽我想你們老闆會自行判斷。」
張非遞過來一張紙,像是從本子上硬撕下來的,我接過紙條,我掃了一眼憑藉直覺就感覺上面的資訊應該沒什麼問題。
我隨後就撥通了馮雷的電話,響了幾聲沒人接聽,我不甘心地再次打了回去,接電話的是一名女子。
聲音十分好聽,「你好,我是馮老闆的秘書,他已經睡了請問有什麼事?」
聽到女秘書的話,我對馮雷的好感度大幅度下降,他現在還是柳青的男朋友,大晚上和秘書住在一起,用大腿想都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在我眼中馮雷已經是算作出軌,我沒好氣地衝著女秘書開口道:「叫一下雷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雷哥聊。」
「好的,你稍等哈。」
幾分鐘後,雷哥接過電話,又是衝著我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儘管我手機的音量很小,但還是雷哥的吼聲都險些刺穿我的耳膜,張非自然也聽到了他的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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