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在太上皇面前,也不能直接將敵意表現的太過於明顯,畢竟,裴寂與太上皇是年少相識,是玩伴,這麼多年的感情了。
太上皇又是個重感情的人,跟裴寂關係好著呢,就算是遜位之後,因為朝廷種種事宜,裴寂在當中挑唆了太上皇與陛下之間的父子親情,太上皇還是不忍心對裴寂做的太過,還是保留著當初的那份情面。
若非太上皇,新朝已經一年了,裴寂又怎能安坐在左僕射和司空的位置上。
“叔,我跟裴相之間,事情呢,也不復雜。”李復說道:“我們兩家的莊子挨著,以前侄兒窮苦的時候,沒少被他們家莊子上的人欺負。”
“恩,這朕知道一些。”李淵說道。
“您知道的如果只有這些的話,那說明跟您說這事兒的人,肯定是向著裴相那邊的。”李復感慨著說道:“當初,裴家多少次想要吞沒小侄的莊子,土地,莊戶,他們是一個都沒想放過啊,小侄跟他們周旋了好些年了。”
“您說,小侄就那麼一個小小的莊子,那是小侄安身立命的地方啊,裴家呢?家大業大的,他連這麼一塊地方都不肯放過,想要跟莊子連城一片,想要將那段河流分支全都劃拉到他們家莊子裡頭。
裴家缺這點地嗎?他們不缺,不缺地不缺錢也不缺人。
他們就是貪!
太貪婪了!太有野心了!太過分了!”
李復怒斥著裴家。
“叔啊,小侄跟您說句實話,小侄跟裴家之間的關係,緩和不了,但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小侄不去給裴家使什麼絆子。”
反正李世民看裴寂拿老登也不順眼,就算自己不動手,李世民肯定要清理掉那個老登的。
佔著左僕射的位置不幹人事兒,李世民絕對不會留他在朝廷裡。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但是要讓小侄對裴家不心存芥蒂,那不可能。”李復說道:“當初搶水,雙方打仗,不知道您有沒有聽說,小侄頭上捱了一榔頭,血流如注,被人抬回去,那一口氣都嚥了一半了。”
“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啊,當初真要是那口氣沒了,您就是住在裴家的莊子上天天來這邊轉悠,您都看不見小侄了,說不定哪天路過小侄的墳頭,心中難過一下,那算是咱們叔侄倆緣分一場,而後過去也就過去了。”
說著說著,李復的語氣當中都帶著點哽咽。
當然,這是裝的。
坐在李復身邊的李承乾見到王叔這般模樣,心中更是心疼自己的王叔了。
王叔的年歲也並不大,在認親之前,日子竟然過的這麼辛苦。
裴家真是太過分了!
他們也不缺錢糧不缺地,幹嘛要搶王叔的地?那不是要活生生斷了王叔的生路嗎?
“王叔,不要難過了,以前那些難過的日子已經過去了,你現在已經是郡王了,往後誰都不能欺負你了。”李承乾安慰著李復,從懷中掏出自己的帕子,遞給李復。
李復嘆息一聲,輕輕的摸了摸李承乾的頭頂。
真是個好孩子啊。
李淵聽完,心中也是大有觸動,嘆息一聲。
他實在是不知道,以前竟然還發生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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