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李淵說道。
“上次頡利和突利南下,您想想,大堂兄是如何應對的,現如今的太子,又是如何應對的?眼下的大唐,需要一個什麼樣的繼承人。”李復問道。
李淵面上的悲傷收了起來,露出了嚴肅的神色。
很顯然,回想起李建成贊成遷都,還想著領兵防守長安的事情,他的心裡有了答案。
大唐不可能一直都偏安一隅,建成領兵打仗,的確是不如世民。
“往日種種不可追啊陛下。”李復說道:“不可否認前太子很優秀,將來若是繼承陛下的基業,是個很優秀的守成之君,可是大唐現在要的,不是一個守成之君,而是一個能打能守的雄主。”
“你認為,二郎是這樣的人?”李淵問道。
“別的小侄不知道,但是上次太子殿下領兵抗擊草原十八部,就這一件事,區別不就已經很明顯了嗎?小侄目光短淺,經歷的事情也不多,只此一件,所以,看到的也少。”李復說道:“殿下是不是這樣的人,陛下應該是清楚的。”
李淵沉默了。
而後,他拿起酒壺,自己灌了一口酒。
“朕老了,朕老了啊。”李淵長嘆道。
從太極宮出來,李復回頭看著高大巍峨的宮殿,又抬頭望了一眼天空。
是不是要下雨了,怎麼感覺這麼沉悶呢。
從太極宮出來之後,他便往東宮的方向去了。
從晉陽回來了,也要去拜會新太子了。
李世民正在東宮中與屬官們坐在一起飲酒論事,外頭便來通傳,說涇陽王到了。
“他來的正好,快請進來。”李世民說道。
李復從外面走進來,入了殿中。
“李復,你來的剛剛好,快來入座。”李世民笑道。
事情過去這麼多天了,原先秦王府的屬官們都得到了提拔,地位也更高了,但是就只有李復,他雖說參與進去了,甚至還幫著他守住了秦王府,免遭薛萬徹的屠戮,可謂是大功一件。
但是封太子的時候,李復不在,聖旨並沒有提及李復,也沒給他升官。
後續李世民倒是往涇陽王府送了不少賞賜過去,但是總歸是禮物歸禮物,該有的提拔也是要有的。
李世民知道李復的身上一直掛著個散官的銜,他不想入朝參事,因此,即便是升官,應該也要遵循李復的意思,給升個散官的銜。
“謝殿下。”李復拱手應聲,找了個空位置,就坐下了。
“李復,你先前一直掛著個朝議大夫的散官職,經歷過這些事,你還是打算只做個散官嗎?”李世民問道。
“當然。”李復笑道:“我這個人啊,你讓我坐在這裡跟諸位大人聊聊天,吹吹牛還可以,真要是說上朝參政,去摻和國家大事,我不行,我自己幾斤幾兩的,心裡清楚。
不是有句話叫,人貴有自知之明嗎?我就挺了解自己的,有多大的肚皮吃多少飯,挺好的。
而且,二哥,我人也懶,好不容易有好日子過了,那我不得先享受享受懶散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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