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宅子裡,李復徑直奔著前廳去了。
“石頭,去將周管家給我叫過來。”李復說道。
“是。”石頭應聲。
出了前廳的門,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細密的汗水。
這些年了,他還是頭回見自家郎君發這麼大的脾氣。
竟然是為了一幫毫不相識的佃戶。
但是在路上李復說的話,石頭也記在了心裡。
他本身就是一個苦命人,郎君心疼他們這些苦命人,所以兩年多的時間,即便是宅子裡有發財的進項,李復儘量都會帶上莊子裡的人,讓他們也能掙到一些錢。
就像是剛弄好的作坊一樣,從建造作坊到以後作坊生產,整個莊子都跟著受益。
只不過,這次郎君的脾氣,發的有些大。
石頭只敢在心裡想想,但是回想起以前他們的經歷,石頭覺得,郎君發火,也是正常。
而在李復這邊,他發火也不僅僅是因為老周做事不周全導致了佃戶們人心惶惶的問題。
而是,自己吩咐下去的事情,老周沒有辦利索。
這可要不得。
怎麼說老周也是晉陽那邊的老人了,曾經是跟在自己父親身邊的人,這樣低階的錯誤,是他能犯的?
這往大了說,他有沒有將自己這個主家放在眼裡?
對待這些下人,對他們太好也不行,時常也是要敲打一番的,不然別人就覺得你好說話。
一旦覺得你好說話,性子好,就踏馬的容易騎到你頭上來,有些事兒,他就敢替你做主。
這些苗頭,完全要不得!
一旦發現,必須掐死!
石頭見到了老周。
“周管家,郎君在前廳中等你,讓你馬上去見他。”石頭說道。
周管家心思玲瓏,便湊到石頭跟前問。
“石頭,發生什麼事了?”老周問道。
以前宅子裡,石頭都是親切的叫他一聲周叔。
今天的稱呼從周叔變成了周管家,這明顯就是裡面有事兒啊。
“周管家,到了前廳,見了郎君您就知道了,趕緊去吧,莫要讓郎君久等了。”石頭沒有回應周管家的話,而是催促周管家趕緊去見李復。
老週一看這架勢,知道從石頭嘴裡問不出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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