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送出去之後,李承乾算是落下了一樁心事。
晚上,柳娘在廚房裡做了一大桌子豐盛的宴席,老周專門著人準備了地方,晚上特意未曾給原先這宅子裡的舊人安排活計,讓他們好好湊在一起熱鬧熱鬧。
眾人都在等著李復這個主家郎君過來開宴。
李復帶著李承乾來到了吃飯的地方。
“今日坐在這裡的,都是多少年一路風風雨雨走過來的熟人了,大傢伙都不必客氣,盡情吃喝,慶祝柳孃的兒子,鐵柱,順利拜入大儒陸德明先生的門下!這算是給咱們爭光了。”李復臉上帶著笑容,朗聲說道。
眾人紛紛稱是。
宴席開始,柳娘先拉著鐵柱以茶代酒,敬李復和李承乾兩人。
隨後便是其他人,要拉著柳娘喝酒。
“柳娘啊,今日喜事,你多喝點酒水無妨,鐵柱就不要喝了,年歲還小,不可飲酒,過後也好照顧好你阿孃。”李復叮囑著鐵柱。
“是,郎君。”鐵柱乖乖拱手應聲。
接下來便是眾人要祝賀柳娘,祝賀鐵柱,拉著柳娘喝酒了。
李復和李承乾只是在這邊坐了一會兒,為柳娘母子撐撐場面,而後吃飽了便先離開了。
他擔心自已和李承乾在這邊,他們便是吃飯,也放不開。
院子裡,微風陣陣,李復躺在躺椅中,在院子裡乘涼。
李承乾也坐在廊下的軟墊上,讓人搬了小矮桌來,坐在那裡認真的寫著什麼。
“承乾啊,方才看了柳娘鐵柱他們慶祝,有什麼感想沒?”李復問道。
李承乾抬起頭來,搖搖頭。
他知道這對於鐵柱來說,是一件好事,但是除此之外,非要說有什麼感想的話,只能說,柳娘母子兩人,算是熬出頭了。
鐵柱有陸博士弟子這個身份在,將來也就無須為生活擔憂了。
再不濟,像陸博士在莊子上的那個弟子一樣,做個教書先生,也能保一世無憂。
也不知鐵柱是否有身契在王叔手中,若是沒有,將來有幸入朝為官的話,那麼他們母子倆,才算是真正的要出頭了。
鐵柱,應該叫常一,往好了說,將來在朝中做出名堂了,長安城就得有個“常家”了。
雖說比不上累世高官那樣家族底蘊深厚,但是也為後世,博了個好的開始。
想要一個家族興旺,也並非是一個人就能經營起來的。
只是一個人,拿什麼跟人家累世勳貴比?
“有些東西,是你生來就擁有的,而尋常人,需要付出十足的努力,加上十足的運氣,才能得來。”李復笑道:“就比如陸老頭,陛下只需要一道敕令,他就是你的老師,甚至也只是你的老師之一。”
“而鐵柱想要拜師陸老頭,若是沒有咱們為其引薦,他怕是將家裡的藏書讀爛了,都不一定有機會能夠拜入到陸老頭的門下。”李復說道:“這世上的‘鐵柱’何其多,但是有這等機會的鐵柱,目前咱們見到的,就只有一個了。”
李承乾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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