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車的家僕輕輕揮動鞭子,馬車緩緩行駛。
在馬車上,房夫人長長的撥出一口氣。
“今天這道坎兒,總算是過去了。”
“夫人吶,在兩儀殿的時候,你怎麼......以後可不要這樣了,君心難測,那萬一杯子裡真的是毒酒,你讓為夫以後怎麼過。”房玄齡不由得埋怨起了自已的夫人。
剛才可真是將他給嚇壞了。
“虧你還輔佐陛下這麼多年,與陛下時常見面,我一個婦道人家,陛下會認真的為難我嗎?”房夫人說道:“此番事了,往後陛下都不會再賞賜給你什麼人了,不然你還真想讓咱們家,跟宮中一樣啊,你是誰,陛下是誰?”
“再者說了,就算是毒酒,又如何,我照樣喝。”房夫人說道:“陛下都不怕有罵名,我怕什麼?我無非一女子而已。”
“納妾?你想得美。”
“是是是是,夫人說的都是,家裡的事情,我肯定是都聽夫人的,可這,夫人你也得好好的活著啊,不然以後家裡,我聽誰的呢。”
房夫人沒好氣的斜愣了一眼房玄齡。
“熊樣。”
兩儀殿,內侍端來銅盆,李復淨手,又拿了絹布將自已的手擦乾淨。
“懷仁,這兩天,趙德言可找你了?”李世民問道。
“還沒有。”李復回應:“不過,臣弟看著,長安城裡,從各地來的參加考核的官員,是越來越多了啊,之前臣弟莊子上的人還來送訊息,說有人想要住莊子上新建好的客棧,可見,來長安城的這些官員,已經住滿了長安城的客棧邸舍,都排到城外了。”
“臣弟那莊子,離著長安城可不算近啊,就這,都還有人住過去。”
李世民微微頷首。
“最近長安城聚集的官員的確是多,考核的事情,也要抓緊時間了,右僕射的壓力,挺大的。”
“事情很麻煩嗎?就不能多分派一些人?”李復好奇詢問。
“多分派人,到時候出現什麼動亂,要處置的人也就越多,長孫無忌,他的身份擺在那裡,就算是處置,我也可以保他一命,最多,只是沒官做,但他依舊是皇親國戚。”
“可是若是有了別人摻和進去,考核的事情,可就白折騰這麼大的陣仗了。”
人越多,關係網就越複雜,要處理起來,就越麻煩,倒不如全讓長孫無忌一個人做了。
簡單直接,乾脆利落。
“若是這幾天,趙德言找上你,你可以對他適當的透露一點官員考核的事。”李世民說道:“趙德言來京城找門路來了,以他的性子,估摸著他周圍,也得有一圈人呢。”
“是。”李復拱手應聲。
李二鳳這是想玩個大的啊,再次提到了拿著長孫無忌當消耗品來用.......
還要暗戳戳的在上京的考核官員裡,製造一些波瀾.......
長安城內熙熙攘攘,官場之上你來我往。
如今再看宮中的反應,李世民掌管天下,有那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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