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家郎君好奇,跟他說說也無妨,反正苦日子都早已經過去了。
要不是當初熬過了那段時日,學的一身本領,又哪來的今天,遇上這麼好的郎君呢?
“想要學本事,可不管是不是長身體的時候,郎君,我學的都是殺人術,當年那年歲的孩子,一下子讓他去殺人,哪兒能過去心裡這道坎?過不去,就餓著。”伍良業說道:“屬下是捱過餓的人,知道餓極了是什麼滋味兒。”
李復臉上的神色認真了起來,點點頭。
是,他知道伍良業的身世。
天災人禍,他家裡逃難,伍良業為了能讓家裡人活下去,主動把自已給賣了。
只要家裡人有口吃的,能活,他就算是用命換,都在所不惜。
他不願意看到年幼的弟弟妹妹,被人交換了去,成為果腹的肉湯。
“人餓極了,跟野獸沒有什麼區別,最終只剩下了想要活下去的本能。”伍良業說道:“這個時候,往人群裡扔一個麵餅,那麼........為了一口吃的,是什麼都能夠做得出來的。”
“而訓練死士,這樣的場面,是常有的。”
死士與兵士不同,兵士有飯吃,加上平日裡的訓練,身體素質強悍,在戰場上正面對沖,提刀砍殺,能活。
而死士,單打獨鬥,或者是於暗中執行任務,只要能完成任務,只有四個字,不擇手段,他們對於人體的弱點了如指掌,手起刀落,乾淨利落。
但是兵士,身著厚重的盔甲,防護的就是身上的弱點。
就比如,伍良業可以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一個人的身後,手持匕首,迅速割喉。
但是看看外面的衛兵,他們的盔甲,面甲,把脖子防的死死的。
這就是全甲兵士的恐怖之處。
這樣的盔甲,一整個涇陽王府,就只有兩百套,這還兩百套還是因為李世民見李復年年都遇糟爛事,破例賜下的。
涇陽王府下親事府和帳內府總共一千人,就只有這兩百套盔甲。
其餘的人,都是桌半甲,軟甲。
此番跟隨李復一起出門的,全是親事府的衛隊。
帳內府六百多號人,都是步兵,留在莊子上,加強訓練。
“還好,你現在也算是苦盡甘來了。”李復笑道:“只要我沒危險,你就沒危險。”
伍良業臉上笑的燦爛,可不是嘛。
自家郎君也不會派自已去做什麼不乾淨的活兒。
郎君雖然嘴上說他自已不是什麼好人,但是論心善,論手段,郎君一直都是光明正大的,哪兒像長安城裡的一些人,明面上人模狗樣的,背地裡手段更是陰險毒辣。
之前出門怕郎君遇到不長眼的,想要對郎君下手。
如今,看看身邊這兩百人的衛隊,這回不怕了。
這要是還敢來,誰來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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