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的確是好事,只是,我心裡總是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感覺,思慮的不夠周全,但是我仔細研讀過李復送來的章程之後,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哪兒有什麼不周全的地方,所以,就來打擾你了。”李世民看著長孫皇后,溫和的笑著。
“以前我有猶豫不決的事情的時候,總能夠從你這裡獲得一些思緒,與你聊過之後,我的腦袋啊,就能清明許多。”
“這次還是一樣,你怎麼想的?”李世民好奇的看著長孫皇后,想要聽聽她的答案。
長孫皇后仔細思慮一番,在殿內來回踱步。
忽而停下了腳步。
“從以往陛下對莊子上的書院的描述來看,陛下眼下還不希望莊子上的書院與長安城之間,有過多的差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是這般道理吧。”長孫皇后柔聲說著。
李世民點點頭。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書院每年都有動靜,朕覺得,長安城裡的人,對此也見怪不怪了。”
“蕭瑀兩次被罷官,都跑去莊子上做個教書先生,弄的朕心裡也是不上不下的。”
提起這事兒,李世民也是有些憋屈。
蕭瑀對此,己經是混不吝的狀態了。
能拿這老頭兒怎麼辦呢?
李復有句話說的對,蕭瑀這人,是“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
朝廷,國家,需要這樣的人。
“最近一年的時間,不管是承乾和老七去莊子上,還是蕭瑀去莊子上的書院,再或者是,程家和尉遲家的兩個小子,莊子上書院的事情傳到長安城裡的,也不少,因此,朕才會說,或許,長安城裡的人,對莊子上的書院,沒有那麼多的探究,聽多了那裡的事情,不管有什麼,也都見怪不怪了。”
“朕覺得,如此,反倒是好事了。”
“是好事。”長孫皇后微微頷首。
“想要莊子上的書院不過分吸引旁人的注意力,那就不能讓那書院,與長安城中的書院區分開。”長孫皇后思索著說道:“尤其是國子監弘文館。”
“陛下想要從內帑出資,資助學生,那麼,受到資助的,就不能僅僅只是書院裡的學生了。”長孫皇后說道:“不然的話,國子監弘文館裡的學生,就會覺得,他們受到陛下重視的程度,甚至不如那邊莊子上的書院。”
“但是,能入國子監弘文館的學生,他們.......”李世民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在國子監弘文館讀書的學生,大多出身不凡,即便不是出身世家大族,也是官宦之家,不缺錢。
“差不差是一回事,陛下是否對他們一視同仁,又是一回事。”
“他們可以不缺,但是陛下不能不給。”
“這是公平。”長孫皇后認真的說道。
“更何況,陛下方才所說,兩種不同的情況,一種是給學業優秀者的獎賞,另外一種,是給家境貧寒的學子的補助。”
“國子監弘文館裡的學生的確是不缺錢的,但是他們當中,也有優秀的人才,這個制度一旦頒發出去,他們就會琢磨,為什麼陛下會獎勵別的書院的優秀的學生,而不獎賞他們呢?”
“他們看的,不是貧困補助金,而是優秀學生的獎賞,這代表的是陛下的態度。”
長孫皇后仔細解釋著:“所以說,這個制度如果要實行,那麼,就要連同國子監弘文館,甚至是長安城裡有名的書院,一同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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