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兄弟兩人應聲。
婢女上前攙扶,王夫人緩步踏上石階,衣袂拂過青磚,未染纖塵。
王家兄弟兩人隨行在後,不敢越矩半步。
回到廳中,王夫人與兩個兒子寒暄良久,而後吩咐下人,將自家大郎扶回房間去,好生休養。
等到王崇基離開廳中後,王夫人這才將目光落回到小兒子身上。
“二郎,來書房。”王夫人聲音不緩不慢的說著,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是。”王敬首躬身應聲,低眉順目。
母子二人來到書房中,王夫人率先落座,而後抬了抬手,王敬首這才敢坐下。
婢女奉了熱茶上來。
“方才在廳中,我未多提,你兄長只說了他惹了禍事,你父親雖然古板,但是,若是尋常錯處,斷然不會將你兄長打成這般模樣,現在這書房裡,就你我母子二人,說說吧,最近家中到底出了什麼事。”王夫人問道。
一個月前,她啟程離開長安,到城外的佛寺中禮佛,家中為了不叨擾她清修,也不會送訊息到佛寺中去的。
今日回來,進門之後,也察覺出家裡的氣氛,有些不對了。
大兒子被打的一瘸一拐的,小兒子也沉默寡言了起來。
本應該在長安城留守當差的自家夫君,也火急火燎的去了翠微宮.......
一切的一切,都在她面前彰示著。
這個家裡,出事了,而且,事情還不小呢。
王敬首低頭應了聲是。
而後將最近這段時間,傢伙總髮生的事情事無鉅細的告訴了母親。
“此事........父親說,無解,因此,只能這樣做了。”王敬首說道:“今日父親啟程前往翠微宮,便是為了此事,清晨一早,鄭公己經來家中,與父親商議妥當。”
“此事,鄭家與咱們王家共同進退。”
“想來,此間事了,陛下也就不會對咱們家如何了。”
王夫人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隨後,長嘆一聲。
“簡首糊塗啊。”
“也難怪你父親動怒,將你大兄打成這般模樣了。”
“不過,即便不是這件事,朝廷要收鹽鐵權,早晚也會對王家下手的,不是今天,便是明天,不是這件事,便是那件事,甚至也會無事生事。”
“交出去便交出去吧。”
王夫人聽完之後,心裡便己經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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