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倉制度,倒是不復雜,跟莊子上的糧倉的情況差不多。
開皇三年,朝廷以京師倉廩尚虛,議為水旱之備,設定了常平倉,在豐收的年份,朝廷用高於市場的價格購置糧食儲存起來,等到欠收或者是因為災害原因,導致某些地方糧食不夠用的時候,用低於市場的價格賣出去。
這算是義倉。
隋開皇五年,隋文帝下令全國實行義倉制度。
諸州百姓及軍人,勸課當社,共立義倉。
翻翻隋書,也能從裡面看到詳細的記載。
李二鳳曾經對臣下說過,生怕大唐好也像前朝,壞也像前朝,大唐想要保住江山,就要多讀讀前朝。
朝臣們,還是聽進去了。
《食貨志》雲:“是時義倉貯在人間,多有損費,十五年二月,詔日:‘本置義倉,止防水旱,百姓之徒,不思久計,輕爾費損,於後乏絕。
十六年正月,又詔秦、疊、成、康、武、文、芳等州社倉,並於當縣安置。
二月,又詔社倉,準上、中、下三等稅,上戶不過一石,中戶不過七鬥,下戶不過西鬥。”
有社倉在,荒年救災,平抑物價,也能保障國家糧食安全和百姓的安穩。
“社倉制,按照戴尚書的計劃,社倉以縣為單位設定,建設糧倉的費用,由朝廷出資,百姓每戶每年秋天納糧,官府委派專人負責,於荒年放糧。”
“民間有說法,三年一荒,這樣的話,度過災害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李承乾緩緩說道:“相公們議論,如今各州縣都有常平倉,用來平抑糧價,又造社倉,增設管理吏員,但是呢,增設的人數,也無須太多,畢竟平日裡他們的主要任務,只是秋日收糧,荒年放糧,若是真忙起來,縣衙的其他人也能兼任,因此也避免了冗員問題的存在。”
“至於放糧和納糧的標準,戴尚書的計劃是,秉承前隋,以戶為單位。”
李復靜靜的聽著李承乾的說法,微微蹙眉。
“戴尚書的這個提議,沒有人反對嗎?”李復問出了事情的關鍵:“以戶為單位,放糧和納糧,是否前後一致呢?”
“要知道,大戶和小戶是不一樣的,人口是一方面,持有土地的田畝又是另外一方面。”
“另外,大戶通常自家建有糧倉,豐年災年,他們都是一樣的過,甚至有些大戶,在災年的時候,拿著糧食放高利貸,趁機發一筆災難錢。”
“你想,就拿著莊子上來說吧,我是大戶,家裡有糧倉,糧倉中有屯糧,哪怕是災年,也餓不著。”
“而封地內的一些莊戶,一年到頭靠著地裡的糧食過活,若是隻靠著這個,日子緊巴巴的,哪怕是秋後納糧沒多少,那也是從牙縫裡省下來的。”
“地方大戶雖然比不上涇陽王府,可是他們的糧倉,可是一年西季都是充裕的,有相當一部分,不會比涇陽王府的糧倉差。”
“這事兒,對大戶可有可無,但是對小戶來說,或許會成為一個負擔。”
“等待災年發放糧食,若是前後不一致,難免會有‘劫貧濟富’的意味。”
“到時候,大戶會同意嗎?”
李承乾一邊聽一邊點頭。
“是,三省的相公們也有此議。”李承乾說道:“最終商議來商議去,阿耶拍板,說是以幫扶弱者為出發點,按照田畝收糧,按照人口放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