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懷仁此舉,其心可鑑,也確確實實是為了鳴鸞,為了大唐的將來做打算。”
“二郎自覺對孩子們一視同仁,這是父子天性,妾身深信。”
“然而,儲君之位,本就與諸王不同,這份不同,有時候並非是源自外來的偏心,而是他本身的地位帶來的無形的壓力,還有諸多苛刻的審視。”
“鳴鸞是太子,他得到的每一份賞賜,每一份寬容,都可能被外人過度猜測,他哪怕只是犯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錯,也會被放大,陛下對他要求嚴格,是望子成才,是作為一個皇帝對儲君的期許,天經地義.......”
“但是,二郎,你不能說公平。”
“尤其太子和其他諸子,不能說公平。”
李世民面色嚴肅的思索著長孫皇后說的話。
“觀音婢,你說得對。”良久,李世民低沉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儲君,國之副君,天下之本。他享有無上尊榮,也揹負著最重的責任。”
“以前我心裡,也有那麼幾分僥倖,我認為,太子之位都己經是鳴鸞的了,那對其他孩子好一點也無妨,作為父親,愛自己的兒子,總想著,多給一些。”
“但是,事情落在東宮,落在太子身上,味道就變了。”
“在所有人看來,我對自家孩子的好,不僅僅是父親對兒子的愛,更是君恩,父子君臣,天家事,不能以公平來衡量。”
長孫皇后沉默著。
她心裡清楚這些,但是面上不好說的太過。
青雀如今在揚州督導農事,將來占城稻的事情一成,身為威望的聲望會更甚。
他如今是揚州大都督,還兼鄜州大都督兼夏、勝、北撫、北寧、北開五都督,回到長安,他也是左武侯大將軍。
而看自己丈夫的意思,顯然青雀的官職和權利,不會就此打住。
可是鳴鸞,他只是東宮太子。
自古以來,東宮太子,雖然看上去權力大一些,地位尊崇一些,可是歷來東宮的建制從來未曾有過完全完善的時候。
東宮太子十率.......
真若是建制完善,做皇帝的心裡也不舒服。
一個有封地收入,有多州兵權,有長安武職的親王。
一個東宮太子........
長孫皇后嘆息一聲。
“妾身覺得,懷仁以巨利相贈,就是想要彌補二郎心裡對孩子們的公平。”
“懷仁知道,太子東宮與諸王不能一概而論。”
“他給承乾一份底氣,讓承乾在面對某些不易從國庫或者內帑開支的事情時,不必猶豫,等到將來,能讓他在面對某些可能來自於其他人無心的、或是有意的比較時,心中更踏實一些。”
“或許面對朝臣,二郎能給予東宮的父愛是有限制的,可是懷仁是鳴鸞的叔父,叔父給侄兒的愛,旁人誰也無權插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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