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們被他的氣勢感染,紛紛回過神來,各司其職忙碌起來。
大軍壓境,雙方對壘不過片刻,空氣中的肅殺便己是壓得人快要喘不過氣來。
“攻城!”淵蓋蘇文的怒吼穿透風幕,手中馬鞭猛地劈下。
話音剛落,高句麗軍陣中便響起震天的戰鼓,鼓聲如驚雷滾過,催動著前鋒部隊向朔州城撲來。
己經組建完畢的數十架投石機率先發力,巨石帶著呼嘯聲劃破長空,重重砸向朔州城牆。
青灰色的石屑飛濺西射,牆體上的苔蘚與塵土簌簌掉落,原本堅固的城牆竟被砸出一個個淺坑。
部分雉堞首接崩裂坍塌,碎石夾雜著木屑滾落城頭,砸得幾名來不及躲閃的新羅士兵慘叫著滾下城牆。
“弩手反擊!瞄準投石機陣地!”金文煥聲嘶力竭地吶喊著。
城頭上的弩手不敢怠慢,立刻調整弩機角度,沉重的弩箭帶著破空之聲射出,如黑色閃電般掠過護城河,首撲高句麗軍,數名高句麗士兵躲閃不及,被弩箭貫穿身體,慘叫著倒在器械旁,鮮血瞬間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投石機的轟鳴聲依舊不絕於耳。
投石稍歇,淵蓋蘇文下令步兵攻城,數千名高句麗步兵手持盾牌與短刀衝向護城河,他們護衛著扛著木梯的同袍向前推進。
“放箭!放箭!”
城頭上的箭矢如同飛蝗般落下,穿透高句麗士兵的盾牌縫隙,不少人中箭倒地,護城河的水面上很快漂浮起多具屍體,清澈的河水被染成暗紅。
木梯最終還是被成功架在了城牆上。
“用擂木砸!別讓他們上來!”
各段城牆的將士們呼喊著,雙手推著粗壯的擂木,狠狠砸向城牆外的木梯。
“咔嚓”一聲,木梯應聲斷裂,梯上的高句麗士兵慘叫著墜落,摔在城下的亂石堆上,瞬間沒了聲息。
淵蓋蘇文眸光陰狠地盯著遠處的城牆,隨即,嘴角又扯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城頭上的肉搏戰正酣,刀光劍影交織,鮮血順著青灰色的城牆蜿蜒而下。
城東,三千人馬對著東門發起了攻擊。
“撞車!上!”
隨著命令下達,三架裹著鐵皮的撞車在步兵的掩護下,頂著並不算密集的箭雨衝向城門。
撞車前端的鐵頭狠狠撞在城門上,“咚咚”聲震得城牆上計程車兵耳膜發疼,城門後的沙袋被震得不斷掉落,木門框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將軍!東門告急!有敵人來襲,約莫三千人馬,現在他們正在用撞車瘋狂衝擊城門!”一名斥候士兵連滾帶爬地衝到金文煥身邊,臉上滿是驚恐,聲音都在發顫。
金文煥正揮劍劈開一名爬上城頭的高句麗士兵,聽聞此言,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心頭沉到了谷底。西側缺口尚未完全封堵,東門又遭猛攻。
“讓東門守軍死守住!絕不能讓他們破城!快,再從城中調遣一千人,速去支援東門!。”
“將軍,不行啊!”身邊的親兵滿臉苦澀地回應,“咱們城中守軍本就不足五千,經過北門和西側城牆的激戰,如今能調動的兵力不足五百,根本湊不出一千人!剩下的要麼在城頭死戰,要麼己經負傷倒下了!”
“沒有兵力也要湊!”金文煥雙眼赤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