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即刻擬寫國書,選派最精銳的使者團,攜帶國之重寶,星夜趕赴大唐面見天子,懇請大唐天子念及藩屬之情,發天兵拯救新羅於危亡之中!”
“臣等遵旨!”群臣齊聲躬身領命。
金德曼望著殿外陰沉的天空,生死存亡之際,即便是心有擔憂,也能慌,不能亂,自己是新羅之主,作為王,必須要撐起這片天!
洛陽,乾元殿內。
李世民身著明黃龍袍,端坐於龍椅之上。
殿下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等重臣皆在其列,神色肅穆地等候著。
訊息,他們己經知道了。
“傳新羅使臣覲見——”內侍尖細的嗓音穿透殿內的寂靜,迴盪在空曠的大殿之中。
很快,幾名身著新羅服飾的使臣走入殿內。
“外臣金彥卿,叩見大唐天子!求陛下救救新羅!”
連續三聲叩拜,金彥卿的額頭己磕出紅印,他顫抖著從懷中取出一封封蠟的國書,高高舉起:“此乃我新羅王金德曼親筆國書,懇請陛下御覽!”
內侍上前接過國書,呈至李世民案前。
李世民緩緩展開國書,大致瀏覽一遍。
殿內一片寂靜,唯有金彥卿等人壓抑的抽泣聲。
“金使臣,你且起身回話。淵蓋蘇文此番南侵,具體情形如何?金城如今的防禦,還能支撐多久?”
金彥卿聞言,連忙謝恩起身。
“回陛下,蓋蘇文親率高句麗鐵騎三萬,聯合百濟王扶餘義慈兩萬步騎,南北夾擊我新羅。上月初旬開戰。”
“高句麗軍勢如破竹,一日連下我朔州、辰韓、西原三城,朔州守將金文煥將軍力戰殉國,城內百姓慘遭屠戮,屍橫遍野。”
“如今高句麗與百濟聯軍己兵臨金城之下,日夜攻城,我新羅全國兵力盡集金城,拼死抵擋,可聯軍攻勢猛烈,糧草亦日漸匱乏,若再無援軍,金城恐難支撐旬日!”
“蓋蘇文殘暴嗜殺,所過之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我新羅百姓流離失所,苦不堪言。我王己下王詔,舉國軍民皆願與城池共存亡,然國力懸殊,唯有仰仗大唐天威,方能救新羅於危亡之中!”
說罷,金彥卿再次跪倒在地,身後的使臣也紛紛叩首:“求陛下發天兵相助!”
李世民目光掃過殿下文武,沉聲道:“諸卿以為,此事當如何處置?”
長孫無忌率先出列,躬身道:“陛下,新羅善德女王乃是大唐冊封的柱國,樂浪郡公,屬大唐番薯,而如今高句麗........”
“上一任遼東郡王去世後,還未曾遣使來大唐,請求新的冊封.......”
高寶藏雖然是高句麗的王,但是做的是高句麗的官,並非是大唐的屬官。
也就是說,說辭,掌握在大唐的手裡。
大唐說他是藩屬國,他就是。
若大唐說他不是,那他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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