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如此安排,船隻回登州,一併帶回家。”
“是。”裴行儉拱手應聲。
長安城,涇陽王府,晨光破曉,李復起身洗漱。
李韶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這幾天明顯勤快許多的自家夫君,也是忍不住感嘆。
“以往可未曾見夫君如此,日日勤奮。”
說是感嘆,但也帶著幾分調侃。
李復笑了笑,知道自家夫人在打趣自己。
“沒辦法,誰讓高明是咱大侄子,你夫君我,還是太子少傅呢。”
“陛下離京之前,特意送了詔書過來,讓我在長安多幫襯幫襯高明。”
一邊說著,一邊從翠竹手上拿起布巾,將臉擦乾淨。
“若不是什麼嚴肅的事兒,宮中無非派人傳個話過來就是了,你看,他臨走之前,連詔書都送過來了,這麼正兒八經的,我要是還和以前在莊子上那樣,懶懶散散的,我這個太子少傅啊,就太不稱職了。”
“更別說這是幫襯高明瞭。”
李韶聽著,微微頷首。
“高明這孩子,也是不易,年紀輕輕,長安城這麼大一攤子事兒,陛下就這麼撂給他了。”李韶笑道:“不過,經歷過這一回,高明一定能成長不少,這麼長時間過去,你看長安城裡,穩穩當當的,也沒鬧出什麼大事來。”
李復哈哈一笑。
“在這個節骨眼上,誰敢鬧事,那真就是不知死活了。”
李韶見夫君心情不錯,也含笑點頭,起身替他整理了一下常服的衣襟:“話雖如此,但夫君這些日子,也確實辛苦了。”
“都是些瑣事,理順了就好。”李復握住妻子的手,溫聲道:“家裡辛苦你了,莊子上的事情,石頭他們還要隔三差五的送到這邊來,你人在長安,還要操心那麼多。”
“辛苦的是來回折騰的石頭他們,每年莊子上的事情,也都大差不差,照例去做就是了,談不上辛苦。”李韶笑的溫柔。
用完早飯,李復匆匆去了宮中。
崇政殿內,李承乾的桌案上堆滿了各州呈報的文書,墨香混著淡淡的松煙味,在殿中瀰漫開來。
李復身著常服,來到了崇政殿內。
叔侄兩人相視一眼,很快也便開始忙活正經事。
“王叔,地方上奏,隴右的河道要清理了。”李承乾說道:“馬上就要進入澇季了.......”
“時間上會不會來不及?”李復蹙眉:“怎麼這個時候才報?”
“時間是緊張了些,但是估算著,倒是可以一邊清理,一邊加固,只是,地方上說,河道里的臥鐵,怕是沒有時間挖出來了。”
所謂臥鐵,就是清理河道淤積之後,扔進河道里鐵,往後再度清理河道,以挖到往年丟進去的臥鐵為準,否則,朝廷便知道,地方上清理河道這事兒辦的,就有水分了。
“讓百騎司混到河工裡,暗中盯著點就是了。”李復說道:“總不能放著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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