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將才,最先學會的,是讓一支軍隊如何存活下去。
只有自身穩住了,活下去,才能談及行軍打仗。
蘇定方也想起了當初在兵學院的光景,那些孩子在沙盤上揮斥方遒,談論起來頭頭是道,可是真正到了軍營之中,營帳該怎麼扎,炊火要怎麼處置,能處置的明白嗎?
可並非說在書院裡學的有多麼的優秀,到了軍營裡,就首接做了將軍。
還是要從底層做起的,因此這些瑣碎的東西,是一定要學的。
“對了,李震,尉遲寶琪,程處弼這三個人,好好安排一番。”
“李震沉穩,讓他主管獐山的事兒,尉遲寶琪心細,讓他從旁協助,後續,就讓他跟著你處置軍中庶務,學學如何統籌排程,至於程處弼那個小子。”
“他一身蠻力沒地方使,交給李震和尉遲寶琪,他們兩個自會安排,當然,找個機會,磨磨他的性子。”
裴行儉拱手應聲。
“是。”
老師看的著實通透,當初在書院的時候,程處弼嫌棄沙盤推演不過癮,倒是在騎射對陣的時候,勇猛無比,單論武力,在整個書院裡,他能拔得頭籌。
這回讓他在獐山的行動中,做前鋒,他應該高興壞了吧。
不過,沙場不是逞威風的地方......
“守約,兵學院的這些學生,除卻李震他們一小部分人,剩下的大部分,你是他們的師兄,又是最早跟著我出來歷練的,他們有什麼不明白的,你多提點著點,這裡,畢竟是戰場。”
“當然,還是要叮囑你,只能提點,不可代勞,路還是要他們自己走,即便是摔跟頭也無妨,不然,可不會長記性。”
裴行儉躬身一禮。
“學生謹記老師教誨。”
“去吧。”蘇定方擺了擺手。
都督府的偏院之中,兵學院的學生們被安排下。
連日的舟車勞頓的確是讓他們身體疲憊到了極點,但是到了熊津城,見過了大總管之後,他們的心仍舊在興奮之中。
房間裡,程處弼眼神都是亮堂堂的。
“我老爹當年就是戰場上的一個殺材,此番來百濟,我可不能墮了他的威名,要是能上陣殺敵,多殺幾個,立下軍功,我都不敢想,我回去之後,我爹得高興成什麼樣子。”
尉遲寶琪倒是顯得淡然許多。
“這裡畢竟是戰場,真刀真槍,是會見血的,你也別隻是想著如何如何立功,活下來,才有其他。”
“莫要意氣用事。”
李震點頭附和。
“尉遲老二說的對,你啊,還是別把興奮勁兒全都提前用過了,還是留些力氣吧。”
“過了今日,還不知道能領到什麼任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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