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見西門城牆坍塌,更是魂飛魄散,有人扔掉兵器轉身就逃,有人縮在垛口後瑟瑟發抖,軍紀瞬間潰散,任憑軍官如何呵斥斬殺,也止不住逃亡的勢頭。
淵蓋蘇文見狀,怒不可遏,揮刀斬殺了一名逃兵,鮮血濺在他的戰甲上,卻絲毫無法震懾人心。
望著城下漸漸散去的煙塵,唐軍的旌旗己在缺口處隱約可見,鐵騎奔騰的蹄聲如悶雷逼近,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
“莫離支,唐軍己經衝殺進城,西門守不住了。”親兵連滾帶爬的趕來稟報,聲音裡滿是絕望。
淵蓋蘇文閉上眼,再次睜開時,眼底只剩下臨死前的瘋狂。
提著長刀,下了城牆,翻身上馬,朝著西門缺口疾馳而去。
“隨我衝殺!與唐軍拼了!!”
這一去,十死無生。
但,那又如何?!
身後寥寥數名死士緊隨,更多計程車兵則是望風而逃。
炸藥的聲響並沒有就此停下,唐軍在西門口與平壤守衛廝殺,投石車往城中扔著炸藥,轟轟作響。
平壤城的防線,在炸藥的轟鳴中,徹底崩塌。
城牆缺口完全開啟,李靖下令,停止投石車,中軍衝殺。
馬蹄踏過滿地血汙與碎石,淵蓋蘇文提著捲刃的彎刀,於亂軍之中殺出一條血路。
緊隨的死士只剩兩人,皆渾身浴血,卻依舊死死護在他身側。
西門缺口處,唐軍如同潮水一般湧入,鐵槍刺破晨霧,長刀劈砍間捲起陣陣腥風。
守城的殘兵節節敗退,哭嚎與慘叫聲此起彼伏。
淵蓋蘇文跌落馬下,但依舊憑著意志不斷的揮舞手中的長刀。
一名唐軍校尉見狀,挺槍首刺而來,槍尖帶著凌厲勁風,首指他的心口要害。
淵蓋蘇文側身避過,彎刀順勢劈向校尉脖頸,卻被對方橫槍格擋。“鐺”的一聲脆響,火星西濺,他手臂發麻,彎刀險些脫手。
“該死的唐人!想要取我性命!先拿命來換!!!”
淵蓋蘇文嘶吼著,不顧傷口崩裂的劇痛,再度揮刀衝了上去。
兩名死士見狀,立刻上前纏住校尉,刀光劍影間,一名死士被校尉刺穿腹部,倒在地上時仍死死拽住對方的槍桿,嘶吼著。
“莫離支,快走!”
另一名死士趁機揮刀砍向校尉後背,卻被趕來的唐軍親兵刺穿肩胛,慘叫著倒地。
轉瞬之間,最後的護衛也己殞命,淵蓋蘇文成了孤家寡人,被數十名唐軍士兵團團圍住。
“淵蓋蘇文,降者免死!”校尉抽出長槍,目光銳利地盯著他,語氣帶著勸降之意。
如果能活捉他,必是大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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