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沉默著，氣氛厚重的如同一層厚厚的棉被捂在人的身上，悶的人喘不過氣來。
武士彠說完那些話，似乎在等什麼回應，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自家夫人。
可是夫人沒有接話，女兒也沒有接話。
她們就那樣沉默著，一個垂著眼，一個低著頭，像是根本沒有聽見他說什麼。
武士彠撥出一口氣，他最先受不了這樣的沉默。
“你們，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楊氏依舊坐在那裡，目光落在自己交疊在膝上的手上。
那一雙手，保養得宜，指節修長。
出身世家大足的女子，不管日子過的怎麼樣，該保持的體面，依舊會保持著。
當年她嫁過來的時候，這雙手還握過筆，翻過書，撫過琴。
後來，日子過的久了，磋磨的久了，也就沒有那麼多心思了，將這雙手收起來，隱忍著做繼母，操持內宅裡為數不多的事務，在夾縫裡給三個女兒撐起一片天。
如今，也不想再說什麼了。
多說無益。
“夫君說的是。”楊氏開口，聲音平平，像是一潭死水：“一家人，相互幫襯，是應該的。”
武士彠聽出了那語氣裡淡淡的疏離，眉頭微微擰起。
“你.......”
應國公府中，雖然武士彠是說一不二的主君，是當家人。
可是在面對自家夫人，語氣態度，也不敢太過分。
他的這樁婚事，是太上皇指的。
如今太上皇尚在。
更何況，夫人的背後，是弘農楊氏。
即便是夫人的父親己經去世了，家中落魄幾分，可是弘農楊氏的名頭還擺在那裡，楊氏的其他分支還在。
不說其他，宮中那位楊妃，也是弘農楊氏女。
自家夫人與那楊妃一樣，都是宗室女。
“阿耶。”武媚忽然開口，打斷了他。
武士彠和楊氏同時看向她
“阿耶說的這些，女兒都聽明白了。”武媚的聲音不高，但是卻很穩：“阿耶擔心兩位兄長守不住家業，為他們的將來著想，希望女兒能夠幫襯家中，這是人之常情。”
“女兒不怪阿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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