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著實痛快。”
“近來你的棋藝,當真是精進不少,好,好啊。”
李淵連連誇讚。
周老連忙起身,躬身行禮。“陛下過獎了。老臣不過是僥倖。”聲音很穩,可他的手微微有些抖,那是贏了棋高興的。
李淵擺擺手。“僥倖也是本事。朕輸了就是輸了,輸得起。這麼多年,輸贏還看不開?”
“棋逢對手才是人生幸事。”
周老首起身,重新坐下。兩個人隔著棋盤對視著,都笑了。
李復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有些感慨。太上皇老了,頭髮白了,皺紋深了,可他的心沒有老。他還願意下棋,還願意輸,還願意為了一盤棋高興得像孩子。這樣的人,不會老。
心不老,這才是最值得高興的。
“懷仁,你看懂了嗎?”李淵忽然轉過頭,看著他。
李復驚訝一瞬。
“啊?棋局嗎?”
李淵微微頷首。
李復仔細琢磨了一會兒棋盤。
“看懂了一些。黑棋圍大龍的時候,小侄心裡想,完了,白棋要輸了,若是小侄下場對弈,在這個時候,就己經慌了。”
“但是叔您依舊穩紮穩打的找機會,雖然最後還是棋差半招,但是.......該怎麼形容呢?”
李淵哈哈大笑。
“輸棋沒什麼,既然是下棋,切磋,那就是有輸有贏。”
李淵指著棋盤上的棋子。
“白子雖然落敗,但是這口氣還在,只是棋局己然如此罷了。”
周老站起身。“陛下,老臣告退了。您也該歇歇了,這盤棋下了兩個多時辰,您的身子……”他沒有說下去,可意思很明顯。
李淵點點頭。“去吧。記得明日再來。”
顯然,李淵跟老周下棋,非常開心。
周老躬身行禮,拄著柺杖,慢慢走出涼亭。
李淵看向李復。
“來給我請安的?”李淵笑眯眯的問道。
“是啊,也到您這兒,躲個清涼。”李復笑著回應:“昨天從長安回來的,高明還讓我給您帶話,說問您安呢。”
“如今陛下不在長安,他留在宮中,處理宮中的諸多事務,想脫身都脫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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