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向安扒拉著蘇向北的袖子，小嘴撅得能掛油瓶。
小傢伙心心念念想跟大哥去放牧，但也不想跟二姐分開。
蘇向北蹲下身，動作輕柔地把她跑歪的雷鋒帽扶正，把耳朵包嚴實。
“我就在衛生室待著，丟不了。你跟大哥和楊營長去草場，別瞎跑惹事。”
蘇向安小臉一板，極其嚴肅。
“姐，要是有不長眼的壞蛋敢欺負你，你就大聲喊我。安安的流星錘，分分鐘教他做人。”
蘇向北眼底閃過暖意，點頭：“行，姐記住了。”
蘇向南牽著赤焰，馬鞍上交叉掛著草繩和馬刷，露出一口大白牙。
“等放牧回來，楊副營答應帶咱們去打獵。回來哥給你帶好吃的！”
一聽見“好吃的”，蘇向安頭上的天線“噌”地豎了起來，一下子滿血復活。
“打多多的獵物！安安今晚要吃大海碗裝的肉臊子！”
正好走過來的楊長安腳步一頓，涼颼颼地補了一句。
“我記得說的是，半碗。”
蘇向安唰地扭過頭，小臉寫滿了震驚。
“楊叔叔，你不是軍人嗎？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顆釘，答應的話咋還能縮水呢？”
楊長安死死繃著麵皮，看著不到自己大腿高的小奶糰子。
“你一個三歲半的小丫頭，跟我扯什麼男子漢大丈夫？”
蘇向安生氣了，扭過小臉，小鼻子一哼。
“哼！說話不算話，男子漢大豆腐！我自己打獵，自己烤！哼！”
楊長安：“……”
行。
這小祖宗，主打一個軟硬不吃。
***
另一頭，蘇向北掀開厚重的門簾，走進了衛生室。
門口那塊木牌早掉得看不出原本的紅漆，屋裡的陳設極其簡陋。
一個大藥櫃、一張看診的破舊辦公桌、一把抓藥用的小銅秤。
旁邊放著個專門用來給玻璃注射器消毒的鋁製蒸鍋和搪瓷盤，
窗臺上還零散攤著幾捆曬得半乾的甘草和魚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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