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秋那句“特別是那個戴眼鏡的死丫頭，絕不能留”剛落地。
蘇向南的呼吸一下急促起來。
他死死盯著十米開外正在交接情報的毒婦，手指挑開折刀。
整個人似被點著的火藥桶，下一瞬就要撲出去給人放血。
蘇向北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衝他無聲地搖了搖頭。
“哥，不能在這兒動她。”
蘇向南側頰咬肌鼓得發硬，聲音似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她要殺你。”
“我知道。”
蘇向北一點不慌，冷風捲著她的聲音，輕輕扎進兄妹倆耳朵裡。
“這兒是爺奶下放的地方。”
“林婉秋要是在靠山村出了意外，對方轉頭就能把這筆爛賬扣在爺奶頭上。”
“到時候借題發揮，爺奶連這漏風的牛棚都住不安穩。”
蘇向南胸口起伏了兩下。
到底還是把那股想活剮了林婉秋的火壓了回去。
“咔。”
折刀收回鞘裡。
“那就眼睜睜看著這毒婦作妖？”
“急什麼。”
蘇向北盯著黑影手裡的布包，冷笑一聲。
“她不是想給軍馬場內部的‘陸同志’遞訊息嗎？那咱就送佛送到西。”
說話間，她悄無聲息地從兜裡摸出一個皺巴巴的紙包，衝蘇向安遞了個眼神。
這是她用草木灰和特製藥粉混合配出來的追蹤粉。
香味獨特，與雪花膏味道極其相似，卻更黏人。
只要沾上一點，迎風三日都散不乾淨。
一般人根本聞不出來。
可蘇向安能！
小奶糰子眼睛一亮，接過紙包。
仗著自己還不到成人膝蓋高，她貓著腰，藉著夜色，一路摸到兩人的上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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