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裡頭只剩均勻的鼾聲，蘇向北用鐵絲撥開門閂，輕巧閃身入內。
拉抽屜，翻找簿冊，動作一氣呵成。
一本封皮磨得發毛的《公社郵電長途登記簿》很快被攤開在煤油燈下。
手指飛快掃過今晚的記錄：林婉秋，出示介紹信編號，撥打京城號碼……
蘇向北沒有停，繼續往前翻閱。
很快，同一串京城尾號，在這本賬面上出現過三次。
第一次，登記人“薛長貴”，去向：軍區。
第二次，登記人“趙成山”，職務：軍馬場採購員。
第三次，登記人……“黃曄”。
黃曄。
是那個被拔除的暗釘陸懷章，冒名頂替時用的名字！
蘇向北目光沉了沉，腦海中迅速將這些凌亂的記錄抽絲剝繭。
尾號“二三”，通常在凌晨，代表緊急情況。
尾號“西九”，伴隨著大額匯款單，代表經費對接。
尾號“七一”，隨後必有人事調動。
規律找到了，這是鄭嶸的暗線為了防竊聽，專門搞出的暗號！
蘇向北掏出隨身小本，將幾組關聯號碼、三個嫌疑名字和兩處地址，一字不差地抄下。
臨走前，她順手翻了一下電報存底。
一條發往省城某委會的簡短電報，引起了她的注意。
【軍馬場新調衛生員成分存疑，建議立即核查。】
落款：趙振海。
蘇向北無聲冷笑。
果然，保衛科那條線也早被腐蝕了。
掃平抽屜裡的翻動痕跡，挑了挑煤油燈芯，她重新退回風雪交加的後巷。
巷子裡，蘇向安己經急得跺小腳丫了。
“二姐二姐，查到沒？”
“查到了。”
蘇向北拍了拍內兜，“鄭嶸的網撒得很大。軍區、軍馬場、公社、靠山村……全都有他養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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