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牧卻沒有回應他們，只是目光默默的掃過虛空中的李家眾人，彷彿是在反問：“他們難道不是無辜的嗎？”
一群家主皆為人精，自然也看得出來他想表達出的意思。
“你是劍修，難道要恃強凌弱嗎？還是說你要挑起眾怒？”
“哪怕強大如你，可若是在皇城大肆殺戮，也許未必就不會引起更強大的人物制裁，要知道，大炎開國數萬年......我等世家之中，也不是沒人成就過洞虛！”
又有人開口，可李牧依舊無言，只是指尖一點。
所有人的心都隨著這一點揪緊了一瞬，緊跟著有破碎之音響起。
這個為李牧精心佈置，可殺神遊極境的頂級五階空間大陣破滅了，如鏡子般碎裂。
所有人從空間中跌落回現實，蔥蘢的色彩中，所有家主心中卻只有濃郁的冰冷。
伴隨著空間破碎，禁錮著李家諸人的符文也消失了，數百位李家嫡系子弟落在地上，一個個大口的喘息著，忍不住發出歡呼。
李牧看著李啟川，眼神閃動了一瞬，像是想起了什麼，旋即卻是一笑。
“恭喜父親劍道有成！”
那浴血的漢子微怔，卻也跟著露出欣慰的笑容，“你跟比我更強！”
“父親的劍意？”李牧眼神灼灼，看著李啟川問道。
“劍氣煉體，經年久月，自然而然便有劍意自體內生，我稱之為本命劍意！”李啟川反問道：“你的境界？”
“化盡殺氣，更進一步，可稱之為劍意極境！”李牧微微昂首道。
兩人交談之間，各有一縷劍意浮現在對方身前，供之觀摩。
一對父子，在遙遠的皇城之下重逢，於一場血戰之後，最先提前的卻是劍道。
或許，是因為這是為數不多，能夠串聯起父子，又被兩人同時視為至珍的東西。
在彷彿無數個的永恆的瞬間裡，兩人的意識在對方的劍意中游走了一遍又一遍，感受著其中的構成。
若有所思的神色同時在父子兩人的臉上浮現。
這一刻，兩張面孔浮現出一道相似的神采，李家眾人才真正的感受到這是一對父子的事實。
片刻之後，李啟川身上的氣息更進一步了，劍意如同被狂風吹過的火焰，氣勢驟然一盛。
而李牧這邊則完全反了過來，他的氣息更加內斂與圓潤了。
這少年站在大地上，像是完完全全的融入了這片天地之中，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和諧的氣息。
一眾一流家主們看在眼中，面龐抖動，眼中的駭然和絕望愈發的濃郁了，像是深淵。
他們皆是一族之主，見識非凡，皆能看得出來，這兩人的實力又更進一步了。
“這對父子，根本就是非人！”
眾家主心中的不安終於達到了極致，卻反而說不出話來了，只剩下無窮盡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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