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任何一個在此，只怕都要瞬間冷汗淋漓，感到惶恐。
可李牧卻面色依舊，彷彿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只是點頭道：
“李牧一介凡俗，微末之身，自然不入陛下眼中！”
大炎皇帝眉頭微皺，周圍的空間彷彿便跟著沉重了起來。
“可是對我不滿？”他平靜的問道。
“我對陛下並不瞭解，自然談不上不滿。”李牧言談自如，並不因此感到膽怯，反而是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對方。
這讓大炎皇帝面色微微古怪起來，看著眼前這個隨行的少年，有些意外。
他身負九重神環，受無盡香火加持，威嚴無盡。
以往，便是那些剛剛突破的洞虛真人見了他也要受到影響，不敢直視，可李牧卻無恙。
他彷彿能夠不受神道之威影響，有種勘破一切的心靈力量。
“可朕倒是對你很瞭解，你的那些事情，朕都看在眼裡。”
大炎皇帝微微一笑，但哪怕這笑容也帶著一種常人難以企及的威嚴，像是神靈的笑容。
李牧終於第一次凝視這位至尊的眸子。
那是一雙和劉熒一般的赤瞳，很神異，無比的深邃，像是連線著一片深淵。
“你是我大炎開國以來，或者說是我人族遷居此地之後，所誕生最具天賦的人物！”
“必須得承認，哪怕是朕，也沒想到你的進境會快到這般地步！”
“今日之事，朕原本都已經做好準備，欲要下場保你，可看現在的情況，朕倒不該擔心你，更該擔心擔心這座皇城！”
大炎皇帝笑了，笑得很開心，但依舊有一種神靈般的威嚴，讓人不敢與之共情。
下一刻，他轉向在場的八位真人，開口道：
“在場皆為真人，朕亦不說什麼廢話，這場鬥爭，是李牧贏了，你們可有意見？”
真人真人，能稱之為“真”的人，自然皆為超凡脫俗之輩，心性見識皆為上上之輩。
這樣的人物都是人精，許多話哪怕不宣之於口，眾人也心知肚明。
他們不會展露太多無用的情緒，不會做無謂的事情，一切都從本真出發，一切都只為達成目的。
“是他贏了，但也是陛下贏了！”
八位真人目光復雜的看了一眼大炎皇帝，再度行了一禮，一個個面色冰冷而恭敬。
“我等恭賀陛下收回信仰之力，但是也請陛下記住，我等絕不會忘記這一日！”
大炎皇帝嘴角微揚，輕鬆道：“朕不在乎了！反正是最後的大戰，若是敗了，連天地都要覆滅，你們記著又有何用？”
“若是勝了，朕便是人族之神主，你們記住，又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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