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衛生間大門吱呀一聲再次被推開,外面很快響起淅淅瀝瀝的放水聲。
與陰冷而空曠的外間不同,某個隔間裡空氣溫度正在持續升高。
男人火熱的呼吸落在頭頂,堅硬而緊繃的肌肉緊緊貼合在寶芝身上,燙得她都快要燒起來了。
眨眼間剛在宿舍換上的大T恤又溼了個汗透,軟白的皮膚被覆上了一層薄透的紅。
寶芝難受極了,委屈地鼓了鼓嘴巴,明明餓得要死,守著一桌子大餐卻不能吃的痛,誰懂!
陳亭洲面色冷得像下冰稜,喉結難耐地動了動,望著寶芝的眼中還帶著未散盡的潮熱。
可惜外面上完廁所的男人卻並未注意到某個緊閉格子間裡的暗流湧動,上完廁所後沒有急著出門,反而順手接起了一個電話。
“寶寶今天下課這麼早啊?”
“聽著寶寶的聲音,連空氣吸著都變成甜甜的了呢……”
“嘻嘻,最近胃口不太好,啥都不想吃,就饞你~”
“……”
剛剛陷入戀愛的男大學生,一說起土味情話來就發狠了,忘情了,竟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另一邊,熱得滿身大汗的寶芝終於忍不住扭了扭身子,企圖離開那個燙人的懷抱。
“別亂動!”
陳亭洲悶哼一聲,額頭上沁出大顆汗珠,聲音壓抑而顫抖,貼著寶芝的耳朵狠狠道。
寶芝被那火熱的氣息燙得縮了縮腦袋,忍不住抬起眼睛向上望去,發現那人光潔的鏡片都被臉頰的熱氣燻出了一層水霧。
沿著高挺的鼻樑蔓延上去,一雙壓抑卻充滿慾望的雙眼在水霧中若隱若現。
她目光一動,心中忽然升起一股竊喜,忍不住用手軟軟地環上那人勁瘦的腰肢,用略帶委屈的氣音輕聲說:
“只是親親也不行嗎?”
大餐吃不上,先吃點嘴子解解饞也行,寶芝默默想。
陳亭洲被那雙忽然貼上來的柔軟雙手激得猛吸一口氣。
在此之前,他心中始終篤定,人生精力有限,容不得半分虛耗。
當看到風流多情的室友流連花叢之時,他也從來嗤之以鼻,所以就連自行解決生理問題,也會將時間控制在誤差不超過一分鐘的精準範圍內。
他出身寒門,自小便深諳生存的殘酷,命運從不會憑空饋贈,所有想要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來掙。
他素來習慣將自己的人生提前規劃妥當,每一段時間,每一份精力都合理分配,一路謹言慎行,從未踏出過既定的正軌半步。
而三天前的那一夜,是他循規蹈矩的人生中第一次與計劃有了偏差。
他不知道這個人的味道為什麼如此讓他欲罷不能,但在剛才皮膚相觸的那一刻,身體上浮現出的那一抹熟悉的,如同三天前一樣,首通天靈蓋的戰慄和酥麻,就讓他分明地知道……
陳亭洲,你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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