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因為某人的低氣壓一首如履薄冰的許則言忽然發現,實驗室中的氛圍忽然變正常了。
雖然陳亭洲依舊是那張面無表情的冷臉,但那種讓人膽戰心驚的壓迫感就是沒了。
中午在小食堂吃飯的時候,他端著自己的牛肉麵小心翼翼的蹭過去,不著痕跡地試探道,“咳,陳哥終於想通了?”
陳亭洲抬了抬眼皮,“想通什麼?”
“哎,就是胡寶芝和柏宴內事兒唄。”許則言用筷子插了一塊牛肉在碗裡撥來撥去,表情糾結,還帶點八卦。
“看你今天心情好點了,能不能給我透露一下,你和胡寶芝到底啥關係?”
許則言是真的好奇,總不能是陳亭洲失散多年的小表妹吧,不然人家小女生暗戀男神這種事,他有什麼好生氣的。
關鍵還把撿到日記在網上發帖的人揪出來揍了一頓,多虧他手上有那男生買論文的把柄,要不然還真不好收場。
至於男女朋友關係,他也不是沒想過,但鑑於這一結論實在太驚悚,而且兩個人之前毫無交集,最近也從沒和這個胡寶芝見過面,所以這個選項首先就被OUT掉了。
“關心你該關心的事情。”
陳亭洲將吃得乾乾淨淨的餐盤和餐具一絲不苟地整理好,淡淡瞥了對面一眼,成功讓許則言自己縫住嘴巴。
不過八卦之心不死,反而更加好奇了,急得他抓耳撓腮,連飯都吃著寡淡無味。
無視掉許則言求知若渴的眼神後,陳亭洲放下餐盤,獨自走到實驗室的休息區。
他取下眼鏡,露出那雙漆黑深沉,卻疲憊不堪的眼睛,抬手揉了揉被壓得有些微微泛紅的鼻樑。
手機安靜地放在桌上,這些天不時有震動聲響起,但發來訊息的物件卻從來沒有他想看到的那一個。
雖然那天他說最近很忙,雖然他說了要給她一些時間好好考慮兩人之間的關係,但如果真的把他當做男朋友,怎麼會連一條訊息都沒有呢?
所以,她也想通了吧……
當然,陳亭洲也沒有主動找自己這位名義上的女朋友。
不是不想找,而是不敢找,不甘心找。
因為從小就擁有一顆好用的腦子,所以他相當自負,自認不會輸給任何人。
這幾天,他確實在賭氣,雖然這個詞語看起來和他毫無關聯,但他心裡的確憋著一股火,但卻無處發洩,只能自己在繁複的實驗和工作慢慢消磨掉。
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收緊,陳亭洲將手機拿過來,開啟又熄滅,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做。
片刻後,他抿緊雙唇,重新將雪白的實驗服披在身上,戴好眼鏡,起身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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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第三天。
秋老虎來勢洶洶,今天的天氣格外悶熱。
寶芝頂著天空上高高懸起的大太陽,汗如雨下,冗長的劉海一縷一縷地掛在臉上,被曬成了一顆蔫在地裡的小白菜。
不過她精神不佳當然不只是因為這點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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